小题大做

有人注意到他，推了推姒沐汐：

朋友那不是你说的……小朋友？

姒沐汐转头，看到张峻铭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招手：

姒沐汐峻铭？你怎么来了？

语气自然得像在招呼一个普通朋友，完全没注意到他发白的脸。

张峻铭没动，眼睛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纽扣。

姒沐汐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走过去想拉他的手，却被他猛地躲开。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点：

姒沐汐怎么了？

张峻铭（小酷）这是什么？

张峻铭的声音发颤，指尖指着她掌心的纽扣。

姒沐汐玩游戏赢的啊。

姒沐汐随手把纽扣丢在桌上，语气轻描淡写。

姒沐汐朋友间闹着玩的，你别多想。

张峻铭（小酷）闹着玩？

张峻铭的眼圈红了，他看着卡座里那些人玩味的眼神，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

张峻铭（小酷）亲脸也是闹着玩？解扣子也是闹着玩？姒沐汐，这就是你说的‘只是喝几杯’？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的委屈，在嘈杂的酒吧里显得格外突兀。

周围的笑声停了，有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姒沐汐皱了眉，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

姒沐汐张峻铭，别在这里闹。这就是我们平时的相处方式，你要是看不惯，可以先走。

她习惯了这种自由随性的社交，觉得他的反应太过小题大做，像只炸毛的小猫，可爱却麻烦。

张峻铭（小酷）我闹？

张峻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泪差点掉下来。

张峻铭（小酷）在你眼里，我介意就是闹？你有没有想过……

他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看着她眼底那抹“你不懂”的疏离，突然觉得很累。

他转身就走，胃药被攥在手心，硌得生疼。

姒沐汐看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

旁边的DJ递过来一杯酒：

朋友别管他了，小孩子脾气。

她接过酒杯，却没喝，目光追着张峻铭消失的方向，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她知道他敏感，知道他缺乏安全感，可她没想过要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自由和爱，在她看来从来不是对立面。

直到后半夜，酒意渐消，她才拿起手机给张峻铭发消息：

姒沐汐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没回。

她又发：

姒沐汐别生气了，是我没提前跟你说清楚游戏规则。

还是没回。

酒吧的霓虹依旧闪烁，可姒沐汐第一次觉得，这绚烂的光，好像照不进心里某个突然空出来的角落。

她捏着手机，第一次对自己那套“不以为然”的洒脱，产生了一丝动摇。

张峻铭沿着街道走了很久，晚风卷着深秋的凉意灌进单薄的卫衣，胃药在口袋里硌得肋骨生疼。

他没打车，就一步一步地走，脑子里像被塞进一团乱麻——

他想起上周姒沐汐趴在录音棚沙发上，听他唱那首写她的歌，笑着说：

姒沐汐这词甜得发腻，不过我喜欢

想起她把他的头按在怀里，闻着他头发的味道说：

姒沐汐还是你身上最干净

可刚才在酒吧，她指尖转着别人的纽扣，眼里的漫不经心像冰锥，扎得他心口发紧。

原来她的偏爱，是分场合的。

在只有他们的空间里，他是被她护着的小朋友；

可回到她的世界，他就成了那个格格不入、连吃醋都显得多余的人。

手机震了好几次，都是姒沐汐的消息，他没回。

走到公寓楼下时，仰头看见她家的灯亮着，暖黄的光从窗帘缝里漏出来，像在等他，又像只是巧合。

他没上去，转身进了旁边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罐啤酒，蹲在路灯下慢慢喝。

泡沫沾在嘴角，苦得他眼眶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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