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倪永孝同人
Author: 195***600_4362161359

是谁先越过红线又装作若无其事？可惜警报已经拉响。

倪永孝回了倪家。

他在我这里养伤的那大半个月仿佛是我做的一场梦，梦里我和他过着一切平凡夫妻过着的日子。我做饭，他也会洗碗。

他回去的前一天我和同学们聚餐喝醉了酒，是他来接的我，听见同学打趣说他是我男朋友我没反驳，不知道他听见没有。他站在路灯底下，冲我扬起笑容，我就回以一个更加甜美的微笑。我站不稳，身旁有人扶着我，他就向我走来，从同学手里接过我。我听见他向我的同学们道谢，

“多谢你们照顾阿宁，我来带她回家。”

口吻简直就是我的男朋友。

但也可以是哥哥。

我心里突然起了一股无名火，他扶着我坐进副驾，要给我系安全带，我趁机扯过他的衣领——他的嘴唇就这样与我相接。不是我想象中冷硬的，而是温暖的、柔软的像刚烤出来的布丁一样。我不会接吻，只是依照本能去舔舐撕咬他的嘴唇。嘴角被我不小心咬破了，但他没推开我，反而用舌头掠夺我口腔里的唾液——他在教我怎么接吻。

不知吻了多久，我几乎缺氧，酒精在此时发挥了它的作用，我在车上昏睡。醒来后就已经在我的床上，屋里安静没有声音。他回去了。

我甚至怀疑是否那个吻不过是酒精作祟，带给我的迷乱幻象。我没主动联系他，他也真的不再来我这里。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不过是做了一场春梦。但是我清楚知道那不是梦。梦醒无痕，到我嘴唇上留下的红肿印记成了那一吻的证据。

已经有人轻轻越过红线。没人可以装作若无其事。

暑假我就回了倪家两次，因为嘉钰说她有些想我，不过都没遇见他。倪家人说他去泰国了，他应该是去办事，但有没有几分可能性是他在躲着我？我无法揣测。我总是看不穿他。

倒是让我遇到了陈永仁。他跟着三叔做事，有时候会到倪家找他。不过三叔基本都跟着倪永孝，倪永孝不在别墅，三叔也不在。我正要离开倪家，遇见他来就同他讲。他向我道谢，然后转身准备走。

“你等一下，”我叫住了他，“你可以载我一程吗？我来是打车来的。”倪家的别墅在半山上，我来这里要么是打车，要么是倪家的司机送我，走的时候也是倪家司机送。

但现在有现成的人可以送我。

“…好”他有些错愕，却没拒绝我。

我坐进车里，陈永仁侧头看我一眼，问我：

“你去哪里？”

“你准备去哪里？”我没回答他，而是反问他。其实我去哪里都行，反正现在没什么事，兼职的餐厅这两天装修，我没什么事做。遇见陈永仁是个巧合，不过我本就对他有一丝好奇，无事可做跟着他看看他要做什么也挺好。

“我？我去砍人,你也要去吗?”他说话没什么表情，或许说的是真的。但是他的眼睛在笑，所以我知道他是在故意吓我。

“好啊。我正好没怎么看过人家砍人，你带我去看，你要被砍了我给你呼救护车。“我扬起一个微笑，顺利看见陈永仁哽住的表情，于是放声大笑。

人有时候真的蛮奇怪，会一见钟情，会一见如故。我对倪永孝是前者，对陈永仁是后者。后来我有反思，又觉得这不过是我们体内都有一部分同一个人的基因，它们在作祟，对自己的同类发出友好信号，作用在了我身上。

陈永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再一次对上视线，只是他不再像上次在葬礼一样，对我抱有戒备。他也知道我是谁。

“所以你到底去哪里？”我问他，这一次的语气十分熟稔，好像我们认识了很久。

“去跟我女朋友约会你也要去吗？“他笑着说，这让我几乎以为他又在和我开玩笑，不过我看见他的眼睛，里面有一种奇异的光彩，其实他的眼睛本就很亮，但这种光彩和他眼睛本身的亮并不一样。于是我知道他没说假话。

“你有女朋友啊！“我感到惊奇。他其实有点怪咖，见他的几次他都没怎么说话，沉默，但又没办法忽视，因为他与周围的人太格格不入。如果说倪永孝不像黑社会是因为他的言行举止，都带着一种读书人的文雅，那么陈永仁则是从内里从眼睛里就可以看出他不像一个黑社会，不过似乎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一点。明明连我都发现了这一点，到底是他们没注意到，还是刻意忽略？我不太想搞清楚。

我只在这一刻惊讶，还有一丝丝，一丝丝微妙的妒忌。我们应该是一样的，但他有爱人。

“怎么，这很奇怪吗？“他对于我的反应没有感到冒犯，或者说他对我很包容。我不觉得奇怪，好像我们就该这样。他比倪永孝更像我的哥哥，虽然从血缘上讲他们两个没什么分别。

“不，这不奇怪…不过，你要是和你女朋友约会的话那你把我送到坚尼地城那边就好，我租的房子在那里。”我不想打扰他和女朋友的约会。

“其实你去也没什么…我想阿May见到你或许也会高兴。”他无所谓地说。

“阿May？你女朋友的名字吗？和Leon广告里的女主角同名耶，一定也是个大美女咯”我调侃他，“她见到我会高兴吗？为什么？见到你家里人所以开心？不会觉得多了个电灯胆吗？她…”我的话多得简直不像平时的我，可我原来在我妈妈面前就是这样的，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在陈永仁面前很放松。我和他加起来不过见了几面，但我已经潜意识把他当作了我的哥哥，他与倪永孝有何分别呢？我有些困惑，但我给不出自己答案。

他听见我说他女友一定是个美女的时候有些笑容，又在听见“你家里人”这几个字时有些怔忡，笑容敛了几分。我一眼便看出他在想什么，他一定想起了他的妈妈。

“你把我送到坚尼地城那边就行，我在那边租的房子。”我出声，打断他对母亲的追思，因为那很痛，我知道。

“…好。”他不在说些什么。我也扭头看向车窗外。外面的车辆不断与我们错过，喇叭声音不绝。

终于把我送到，我打开车门准备走，陈永仁叫住我，“喂，你等等”，他从车里摸出纸笔，飞速写下什么递给我，“这是我号码，有事打给我。”动作很随意，但目光真挚。

我接过纸条塞进包里，“多谢。”我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揉了揉我的头发们很亲昵的动作，但他做的很自然。我几乎想笑出声——他好像把我当作一个单纯无害的小动物一样。又有一股想流泪的冲动，为这熟悉的动作，我妈妈原来也会这样揉我的头发。我把头发拨好，其实我小时候很不喜欢这个动作，因为这样总会把我好不容易梳好的头发弄乱，我会发脾气，妈妈就会拿出提前藏好的巧克力来哄我。于是我顺口就问了句：

“你有巧克力吗？”

陈永仁一愣，随即翻了翻车里手套箱，找到了一盒糖果递给我，“没有巧克力了，水果糖行不行？”

“我收下啦，不过下次我只要巧克力。”我接过那盒水果糖和他道别，“你快去找阿May吧，别让她等太久了。”

他回到车里和我挥了挥手，然后驱车离开。我也转身要进公寓，却瞥见了倪永孝。

他的车停在不远处，望过去能看见海，他就和罗继站在车旁。天色有些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应该在看着我。我向他走去。

他看着我向他走近。他的视线透过镜片落在我脸上，扫过我的唇，和我目光相接，我与他对视。海风吹过来，又把我的发丝吹乱，他伸手手指擦过我的唇部，而后顺着脸颊将我被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罗继背过身去看海。

“好久不见。“我主动和他说话。

“…我前些天去了泰国…”他终于讲话，“我知道。”我打断他，“你现在过来有什么事吗？看起来不像是中了枪。”我忍不住刺他，把脸转向一旁。

“没中枪不能来找你吗？”他对我的“刺”感到有些好笑，双手捧住我的脸逼我把目光重移到他身上。“我刚从机场回来，午饭没怎么吃，定了餐厅准备和你一起吃晚饭。你不愿意？”

他这几乎是在对待情人，我被这样的糖衣炮弹欺骗和他一起去了餐厅。不过很快我就清醒过来。

他问我和陈永仁相处得如何，我说很好。他露出一个微笑好像很欣慰——他又开始扮演一个哥哥的角色。我最讨厌的角色。

“他也是你找回来的吗？”我开始发难，“他也是我的哥哥，像你一样。”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连吃饭的动作都没有一丝停顿。等嚼完了口中的食物，他才慢慢放下刀叉，问我：

“那他有教过你如何接吻吗？”

他将我问的哑口无言，但这问题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自损八百？他这样一个聪明人，一个只用不到一晚上就解决了甘地他们几个老鬼的人，难道不知道问出这个问题代表着什么吗？

我忽然有些目眩，有些不真实感。他轻易地问出这个问题是否说明在他眼里我和他与我和陈永仁之间的关系是不一样的呢？

“…只有一个人教过我接吻，”我喉咙有些发紧，“不过我没怎么学会。”我目光灼灼，他却微笑，垂眼又拿起刀叉切他盘中的牛排。我有种被戏耍的愤怒，他总是这么恶劣。

我握紧手中的刀叉用力切着牛排泄愤，感觉它也同我作对，怎么切也切不下来，刺耳的摩擦声引得旁人的侧目，我根本不在意。

倪永孝却在这时把他切好的牛排摆到了我面前，又自然地把我没吃完的那盘拿了过去。我瞪他一眼，却也吃掉了他给我的食物。

饭后他送我回去，是他开车，罗继不知道去了哪里。到公寓楼下，天已经彻底黑了，他停下车要放我下去，我在打开车门的前一刻倾身吻在他的脸上，随即逃回楼里。后视镜里瞥见他表情微动，不知是惊讶还是笑容。我都不在乎了。

是他先过线的，我对自己说，这不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