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没办法再等了,就现在,你告诉我。”

“你到底,要不要我?”
走廊的声控灯又灭了。
礼诗雨的心跳得很快,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门板,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脑子里闪过的画面太多太乱,天台上那个猝不及防的吻,训练室里他递过来的水,还有刚刚电梯里那句“顺手的事”。
随即,她又想到张庆波温和的笑,想到他掌心的温度,也想到自己一次次犹豫后,终究没能划清的界限。
还有吴昊,那顿饭后,像了结了什么,又像开启了什么。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对陈礼根来说都很煎熬。
陈礼根等不到她的回答,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撑着门板的手缓缓滑落,身体也向后撤开半步,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算了。”
他转过身,背影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很孤独。

“当我没问。”
“陈礼根。”

礼诗雨的声音很轻,但陈礼根听到了,停下了脚步。
礼诗雨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他发烧那天,也是这样,一个人固执的走在前面,却又在头晕站不稳时下意识靠近她。
礼诗雨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挪了一小步,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背。
她的手顺着他的手背滑下去,握住了他的手。
“我……”

礼诗雨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
“我要。”

握在掌心的手指,倏然收紧,反过来将她紧紧攥住,力道大得有些疼,但礼诗雨没有挣开。
陈礼根慢慢转过身,看了她很久,然后,他松开她的手,下一秒,张开双臂,用力将她拥进怀里。
礼诗雨的脸撞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味道,她没有动,任由他抱着。

“礼诗雨。”

“说话算话。”
“嗯。”

礼诗雨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抱了不知道多久,陈礼根才稍稍松开了力道,但手臂依然圈着她。
他低头,捧起她的脸,指尖拂过她还有些潮湿的发梢,目光仔细地描摹着她的眉眼,像是要确认什么。

“那青稚呢?”
礼诗雨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
“青稚……是我很重要的朋友,这份重要,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

她说完顿了顿,抬起头,看向陈礼根。
“我需要一点时间,和他好好说清楚,用不伤害他的方式。”

陈礼根点了点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

“好。”

“我信你。”
两人就这样在门口静静相拥,走廊的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直到礼诗雨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她只穿了睡裙,门一直开着,夜风灌进来,有些冷。
陈礼根立刻松开她,皱了皱眉,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她身上。

“快进去,别着凉。”
他把她轻轻推进门内,自己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
礼诗雨抓着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看着他。
“早点休息。”


“嗯。”
陈礼根应着,目光却依旧停在她脸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明天比赛。”
礼诗雨接过话,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一起加油。”


“好。”

“晚安。”
“晚安。”

门轻轻合上,礼诗雨背靠着门板,手里还攥着他外套的衣角,随后她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张庆波新回复的消息,问她睡了没,她点开和张庆波的对话框。
-
〖小礼〗:青稚,有件事,我想和你谈谈,等这周比赛结束,我们找个时间好吗?
-
消息发送出去,礼诗雨没有等回复,退出了微信。
她将陈礼根的外套仔细叠好,放在枕头边,关掉了房间的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