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能跟你一起去见那个什么张海琪来着?”时音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不高兴。
张起灵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幽黑的眼眸沉霭霭地盯过来,却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压得人莫名不敢造次。他没说话,但意思全写在眼睛里了——不行。
“不安全。”他开口,三个字,掷地有声。
这要是其他人,或许就可能懦懦的不敢再说了,可时音是谁,她会怕吗?不会。这只会激起她的逆反之心。
时音歪了歪头,倒也没被他那张冷脸唬住。她忽然眨了眨眼,换了个策略,语气轻快得像是在提议去甲板上散步:“哎,我对船舱底下那邪气东西挺有兴趣的,不如我自己下去瞧瞧?”
张起灵的眼神瞬间变了。刚才还是沉沉的、不动声色的凝视,现在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也不自觉地蜷了蜷。
他脑子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弹出了一连串画面——她一个人摸进漆黑的底舱,撞上那不知名的邪物,受伤了怎么办?被发现了怎么办?船舱底下那么深,她要是出了事他连赶都赶不及。
在这种高度紧绷的担忧之下,他选择性地忘记了眼前这位是一只货真价实的麒麟神兽,正儿八经的诸邪不侵。或许他不是忘记了,而是有了自己都不曾知晓的私心。
“你跟我一起。”他果断改了口,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容商量的调子,但话说出口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拍。
“哎?跟你一起?”时音眨了眨眼,脸上那点得逞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你不是说自己去找张海琪吗?真的要我跟?”
“嗯。”张起灵点头,表情纹丝不动。
“不勉强?”时音笑眯眯地凑近了一点,像是在逗一只不太会表达的大型犬。
“不。”张起灵简短地回道。他的耳尖又开始隐隐发烫了,但他绷住了。
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合理的决策——把她放在身边,总好过让她一个人跑到底舱去冒险。至于这个决定里有多少是出于理性考量,有多少是出于别的什么,他没有细想。
“好吧。”时音笑嘻嘻道:“既然你诚心邀请,那我勉为其难的跟着你吧。”
什么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就是了,教科书版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也就是张起灵不计较这些,也就是张起灵不计较这些。或者说,他压根没觉得这有什么好计较的。
或者也不是他好说话,而是他觉得这些都是小事,无所谓。这个人的个人欲望低得离谱,不在意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争个输赢对错。
他只是直觉这艘船很不对劲,船上的人也很不对劲,担心时音暴露或者出了事,所以想她呆在安全的地方,不过若她不愿意,大不了他会看好她、保护好她的。
张起灵带着时音出了房间,凭借着直觉就带着她避开那些嘈杂的人群,找到了‘董灼华’的房间,甚至避过一位伪装的张家人,潜入进了‘董灼华’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