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罢渡+南部档案47

“你们张家人体内果真都有那么一缕——就那么一丝丝的麒麟血，你的浓厚一些。”时音用拇指按着小指指尖比划了一下，比出一个极小的分量，眼里带着几分好奇，“能问下，你们的麒麟血怎么来的吗？”

其实她跟珠珠的讨论，早就猜测过这件事，心里大致有了猜测——麒麟精血和陨玉一起掉落这个世界，被张家族人意外获得，多半就是这么个来路。但她还是想听听张起灵怎么说。

之前在东北老宅她也问过，张起灵没有正面回答，她也就没追问。这次遇到张家的本家人，他们也含着麒麟血，于是又问起来，倒不是真有多好奇答案本身，而是想让张起灵知道她对这件事的态度。

因为人就是这么种奇怪的生物，你若是在意，他会害怕你找他麻烦，但若是你一点也不在意，他反而会觉得心里不踏实，总觉得你在憋什么大招。

时音倒不是怕张起灵多想，只是觉得在麒麟血这件事上，她得给他一个明确的信号——她在意，但不是要来追责的那种在意。

张起灵用那双黑幽幽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沉默了好几息，然后摇了摇头：“不知。”

他是真的不知道。族里关于麒麟血的来历说法太多了——有说是上古盟约，有说是神兽赐福，有说是某代先祖与麒麟结契换来的血脉传承，还有说是无意中捡到一滴血。每一种说法都传得有鼻子有眼，可没有一种被证实过。

那些泛黄的古籍上写得天花乱坠，翻到根子上也就两个字：据说。他这个族长翻遍了密卷，也没找到确切的答案。

“好吧，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大兴趣，只是随口问问。”时音耸耸肩，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只要不是杀麒麟取血，一切都好说。不过话说回来——”

她把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头看着路旁被凤凰木枝叶切割得细碎的阳光，语调拖得漫不经心，“人打不过麒麟，也很难破开麒麟的防御。要是你们遇到死了的，取血也算正常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就是一种纯粹的表态。

但张起灵没有接话。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那双深井似的眼睛里翻涌着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过了半晌，他才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

时音与张起灵从董府那些张家人手中接过情报，终于摸到了张海琪的最新动向。

她化名董灼华，登上了“南安”号货船。

事情要从胥城说起。不久前，胥城接连出现多人中毒死亡，死者症状诡异，验尸之后发现血液中的残留物，跟三年前盘花海礁一带出现过的黄昏草毒中毒症状高度吻合。

张海琪立刻意识到这不是偶然，判断毒源跟沿途停靠的货船有关，顺着胥城码头近期的货运记录一条条排查，最终锁定了这艘“南安”号。

张家人真的很好用，甚至办起事来是真的利索。几乎不用张起灵开口，董府那边就把船票搞到了手，还是双人间的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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