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罢渡+南部档案36

【好吧，我明白了。】时音在心里应了一声，表示懂了。不过另一个问题紧跟着就冒了出来：【这个世界的青铜门里头，终极是什么？我能进吗？】

【青铜门你能进，至于里面的终极嘛——】珠珠故意把调子拖得老长，话里带着笑，【容我先卖个关子，到时候你自己进去看就知道了。】

【哦。】时音也没再追问。她确实好奇这个世界的终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并不想被提前剧透。反正自己无聊了那么长时间，找个事做，亲眼去看看，那才有意思。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搁现实里也就是眨个眼的工夫。

然后她抬起眼，对上张起灵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沉默。

时音忽然意识到一个尴尬的问题——面对这个刚自报家门的张起灵，她其实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张起灵就那么站着，也不催她，也不说话，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像在等，又像在发呆。风吹过破宅子，吹得他一身劲装的衣摆轻轻晃了晃。阳光照在他脸上，把少年还带着点青涩的轮廓勾出一道干净的线条。

时音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个张起灵怎么感觉跟她记忆里那个弟弟张起灵像是两个人似的？眼前这位该不会不是末代张起灵吧？看这闷劲儿，倒是对得上号。

还有，这人当真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吗？正常人见了麒麟，没吓得扭头就跑已经谢天谢地了，指望他热络地唠家常那是强人所难——可他这反应也太淡了，淡得跟见了一只路过的野猫似的。

她决定自己先打破僵局。于是她清了清嗓子，甩了甩尾巴，麒麟形态下的声音在这破宅子里荡开来：“你就不好奇吗？没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不想知道为什么一只麒麟会突然出现在你家的破宅子里？”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

“你想说自然会说。”语气平平的，不冷不热，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时音被噎了一下。行，这对话终结者的本事，如此年纪轻轻就已经炉火纯青了。

她不死心，又问：“那你至少问问我叫什么吧？刚才我不是问了你名字吗，礼尚往来总该有吧？”

张起灵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礼尚往来”的逻辑，然后抬眼看着她，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那你叫什么？”

“……时音。”

“嗯。”他点了点头，又沉默了。

时音在心里把脏话翻来覆去咽了好几遍，干脆也不绕弯子了，直截了当地问：“这是哪里？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还有，起灵这个名字，是不是通麒麟？”

她一口气扔了三个问题过去，心想你总不能再三个字把我打发了吧。

张起灵倒也给面子，这回说了完整的话：“东北张家老宅。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起灵就是替族人举行葬礼。”

三个问题都答了，不多不少，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附赠。至于“起灵”是张家族长的名字的消息，也被他很好的含糊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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