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抬手扣住沈承天的脖颈,五指骤然收紧,指节用力翻出清白,将他狠狠按在身后几步远的树干上,沈承天挣扎着蹬踏,喉间溢出支离破碎的呜咽声。
“她在哪儿。”
“公子!”
“公子!”
金剑银剑此时已翻身下马,看着处于失控边缘的无情,却不知该如何阻拦。
沈昭沐于他而言何其重要,无情那根保持理智清醒的线从始至终都攥在沈昭沐手里,没了她,无情恐怕就真的成为无情了。
“杀、了我,你就、、再也、见、、、不到她……”
沈承天痛苦地挣扎着,喉咙间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窒息的濒死感如潮水般袭来,无情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见此情况,金剑内心焦灼不安,上前两步双手作揖,微微往前倾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公子,眼下问出姑娘的行踪最重要。”
窒息边缘的濒死感骤然消失,沈承天狼狈的栽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急促喘气,胸腔剧烈起伏,手掌下意识抚上还带着钝痛感的脖颈,心脏狂跳不止,阵阵后怕顺着脊背爬上来。
沈承天睁着那双因为充血而泛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无情。
“你这个疯子。”
无情抬脚重重踩在沈承天弯曲的膝盖上,脚尖只是稍稍一用力,沈承天就受不住疼开始连声哀嚎。
那条在流放途中意外摔断,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落下残疾的左腿,每逢阴雨天就疼得他死去活来,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听信那个江湖术士的话,冒死去药王谷偷得了一瓮蛊水,可谁知,腿伤是稍好了些,却始终带着恶臭,根本无法安然在城中久呆。
无情面色沉郁,目光沉沉的盯着对方:“把她的去处告诉我,别耗着,否则...”
他猛地一用力,沈承天又发出一声哀嚎。
“她在出云谷中的桃花林里,中了桃花林中的沼气,眼下已经在鬼门关徘徊了,你再不去,她就真的死了。”
沈承天颤颤巍巍的捂住疼痛难忍的膝盖,接着道:
“你既然能找到这里来,就肯定知道去出云谷的路怎么走。”
金剑眉头微蹙,神色迟疑,抬手握住腰间的剑柄猛地向外拔出,剑锋直指沈承天的要害部位。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出云谷。”
“最近城里都传遍了,出云谷里的桃花摘下来入药能包治百病,我买不起城里那些贵价药,更不能长时间呆在城中治疗腿伤,所以只能以身犯险,从一个乞丐口中知道了去出云谷的路。”
沈承天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急促的语气带着颤音。
“我刚进入谷中就看到了一片暗紫色的沼气从桃林里涌出,那个沈家小娘子就倒在桃林里,已经不省人事了.....”
“那令牌呢,姑娘的令牌怎么会在你手里。”
沈承天哆哆嗦嗦的往后挪了一下,暗自抓了一把沙子在手心里,瞧准时机后将沙子扬向三人面门。
“想知道为什么,就跟我来,否则你们就等着看她葬身出云谷吧!”
待到漫天尘土散去,无情和沈承天都已然不剪踪影,银剑有些慌了,瞪大了眼睛。
“金剑,现在怎么办?”
金剑沉着一张小脸,拧着眉思考了片刻,看向藏在灌木丛后那个幽深黑暗的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