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张起灵?”
张海月彻底懵了。
那个不爱说话,总是独来独往,看起来有些孤僻的“哑巴张”,竟然就是传说中张家的领袖,那个神秘的张起灵?
这个消息,比知道自己穿越了时空,还要让她感到震惊。
她上辈子,跟他打过好几次交道。
虽然交情不深,可能看在同为张家人的份上,他也出手帮过自己几次。
在她提到家族任务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既然已经离开,就不要再回去。
她怎么也无法把那个沉默善良的男人,和“族长”这种词联系在一起。
“你确定?”她不敢相信地问张远山。
“我确定!”张远山的情绪很激动,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此刻竟然涨得有些发红,“黑金古朵,是历代张起灵的专属佩刀,从不离身!能佩戴那把刀的人,除了他,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更何况你也说了,他的名字就是张起灵。”1
黑金古刀
“可是……”张海月还是觉得很荒谬,“他……他看起来,跟我年纪差不多大啊。怎么可能是活了几十年的族长?”
“我们张家本家的人,衰老得比普通人慢得多。”张远山解释道,“尤其是族长,他们的体质比我们这些人好得多,何况你忘了张家的易容术?他就算活了一百岁,也可能易容成看起来只有二三十岁的样子。”
体质特殊,易容术……
高中队在旁边听得嘴巴都张大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妖怪啊!
确定不是什么武侠小说?。
“所以,”张海月理了理混乱的思绪,“你的意思是,在我们的那个时代,张起灵还活着。而且,我见过他。”
“没错!”张远山用力地点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光亮,“这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偏偏是你!”
“你不是偶然掉进来的!”
“你是被送过来的!”
“被谁?”张海月下意识地问。
“还能有谁?”张远山一脸莫名地看着张海月。
高中队听得一头雾水。
“等会儿,等会儿。”他忍不住打断道,“你这逻辑我没跟上。你的意思是,那个叫张起灵的,在七十多年后,把张海月送回了1950年?他图什么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他图什么。”张远山摇了摇头,“族长要做什么,没人能猜透,也不是我们能管的。但我知道,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把你送到这里,送到我这个最后的守山人面前,一定是有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去完成!”
张远山的目光,再次变得灼热起来,他看着张海月,就像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张海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心里乱糟糟的。
被张起灵送过来的?
任务?
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只记得,自己是在演习中,为了躲避追捕,才选择跳崖的。
难道……那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连自己的意志和选择,都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那也太可怕了。
“行了,别瞎猜了。”她烦躁地摆了摆手,“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又怎么样?我们现在还是被困在这里,回不去。”
她不想再听这些神神叨叨的推论了。
这些东西,除了让她更心烦,没有任何意义。
张远山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你说得对。”他重新坐了下来,“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当务之急,是活下去,然后,等到他来。”
他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那个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张起灵。
山洞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气氛和之前不一样了。
高中队和张海月的心里,都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之前,他们是彻底的绝望,看不到任何回去的希望。
现在,虽然希望依然渺茫得像风中的烛火,但至少,有了一点光。
一个叫张起灵的男人。
一个可能拥有穿越时空能力的神奇存在。
虽然不一定是真实的,但现在这个人成了他们唯一的指望。
接下来的日子,高中队明显振奋起来。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整天躺着胡思乱想,唉声叹气。
他开始积极地进行康复训练。
每天拄着拐杖,在山洞里一瘸一拐地走上几公里。
他还让张海月找来一些坚韧的藤条,绑在石壁上,用来练习手臂力量。
他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就这么废掉。
不管未来要面对什么,一个强健的体魄,永远是最大的本钱。
张海月也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修炼上。
她每天都会花很长的时间,用那种特殊的呼吸法打坐。
高中队发现,她每次打坐完,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会变得特别好,眼神也比平时更亮。
她还在山洞里,开辟出了一小块训练场。
她在那里练习着各种匪夷所思的格斗技巧。
有时候是拳脚,有时候是用匕首。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狠得让人心惊肉跳。
高中队在旁边看着,常常会有一种错觉。
他觉得,张海月不像是在训练,更像是在……发泄。
把她两辈子的压抑、愤怒和不甘,都发泄在那些冰冷的石头上。
除了各自训练,他们之间也形成了一种新的默契。
一种无言的、属于战友的默契。
高中队虽然腿脚不便,但他那颗属于特种兵的大脑,依然在高速运转。
他会根据张远山偶尔透露的一些信息,分析那个“黑影”的活动规律。
他会规划山洞的防御,比如在通道的关键位置,设置一些简易的陷阱和警报装置。
他甚至开始尝试着,去理解张海月和张远山那些“神学”理论。
他把它们当成一种……未知的、需要去学习和掌握的作战环境。
而张海月,则成了他最得力的武器。
她拥有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单兵作战能力。
她的听觉、视觉和直觉,都远超常人。
她能提前感知到危险,能执行最高难度的战术动作。
他们两个人,一个大脑,一个身体,一个指挥,一个执行,竟然在这个原始而危险的山洞里,形成了一个高效的作战小组。
这天晚上,高中队正在一张兽皮上,用木炭画着山洞的结构图和防御部署。
张海月坐在他对面,擦拭着她的匕首。
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很安静,也很和谐。
“张海月。”高中队突然开口。
“嗯?”
“我们……一起活下去,一起活着回去。”他说。
这句话,他说得很认真,很郑重。
不是请求,也不是承诺,更像是一种……誓言。
张海月擦拭匕首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
火光下,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坚毅和冷静。
那是一个兵,在认清现实,并决心战斗到底时,才会有的眼神。
张海月忽然笑了。
她笑得很好看,像冰雪初融。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比千言万语,更有力量。
我们一起活下去。
在这个操蛋的时代,作为彼此唯一的依靠,一起活下去。
直到,找到回家的路。5
总算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