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廖慕作为学校的走读生照常回家,夕阳盛着橙黄照满苍穹,云朵是耀眼的金黄,黄色像一条毯子,覆盖了整条街道。
廖慕来不及回家,要去咖啡店打工,按时薪算,一小时二十,她要干满五小时。五小时一百,在她眼里已经高的不能再高,廖慕很珍惜这份工作,任何小事她都做得细致入微。
她斜挎着书包靠近咖啡店,夕阳的光照在屋檐上,带来一缕暖意,廖慕玻璃门,习惯性把书包放进储物柜。
同事打趣笑道:“廖慕终于来了?我在这都快累死了。”
同时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扎着低马尾干净利落,为人和善大方。她和廖慕的关系不错,是这里的店长,也是她应聘廖慕的,原本工资时薪只有十块一小时,不过她听说了廖慕的遭遇,为帮衬他,特意改成二十块钱。
廖慕一直很感激她,对待她也是十分敬重。
见状,廖慕绽开笑容,露出虎牙:“余姐,又说笑了,我马上来帮你。”
随即她关上储物柜的门便朝余晚走去。
余晚正在做一杯拿铁,是网上点单。她转过身来,对廖慕笑道:“小慕,你先把几个单子购买的饮品报给我吧。”
廖慕拿起单子,说道:“有一个冰美式。”
余晚应声答应。
片刻,一个有点凌乱的中年大叔走了进来,他走到前台,对廖慕说:“这个冰美式不用送了,我在店里喝完,顺便办一下公,家里停电,没想到你这居然有电。”他出示了手机上的信息。
廖慕点头答应:“好的,客人您先到那边坐一下。”
廖慕抬头看去,觉得大叔十分眼熟,总感觉在哪看见过。而大叔看见她的样貌便是一眼就想起来:“好巧啊,那人没再欺负你吧。”
廖慕惊愕,没想到许久之前替她出头的正义大叔居然又一次被她遇见。
一瞬间惊喜交加,她脸上的笑意明显:“叔叔,多亏您那日解围,这杯就当我请你的吧,就当报答你的出手相助之恩。”
大叔连忙摆摆手,笑道:“今日碰见你是缘分,之前碰见你也是缘分,就算我不出手,也会有千千万万像我这样的大叔出手的。”
廖慕眼眶有些湿润,他的说辞还是和上次一样,但永远充满正义感。
余姐做咖啡时显然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便停止手上的动作贴在廖慕耳旁询问:“怎么回事?”
廖慕向她解释后,余姐顿时恍然大悟,轻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收他钱的,我就说店里搞活动。”
廖慕比了个ok的手势。
咖啡做好时,大叔已经在一个地方坐下,桌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眼神焦灼地看着屏幕,是不是敲几个字。
廖慕端着咖啡向他走进,忽然,玻璃门顶上挂着的风铃响了,清脆空灵,余音绕梁。
她下意识转头看去,只一眼,时空凝滞,所有事物陷入沉寂,她只看见一个人,那双亮闪闪的眼眸,曾无数次在她的深夜显现,那乌黑的头发无数次让她想起曾经只能住在阁楼,受尽委屈的小男孩,而这些,都汇聚成一个名字,忱靖舟。
人一旦经历某些她没预料过的事,一切都变得猝不及防。
哗啦一声,咖啡摔落倒地,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廖慕感到一阵疼痛,低头看去,咖啡洒满她整个腰间,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她的皮肤。
这显然是谁也没预想到的,大叔也反应过来惊讶出声:“小姑娘你没事吧?”
廖慕最后说着没事,视线却投向另一边。
忱靖舟微蹙着眉,目光灼灼朝廖慕看去。
对视一刻,廖慕没来得及看清他惊愕担心的眼神便慌忙躲闪。
他为什么会在这?他不应该在这。
廖慕匆忙向大叔道歉说重新给他做一杯,大叔也通情达理的叫她赶紧处理烫伤。
之后,她朝着后台狂奔,再也没回头。
简单处理过后,她仍有些心悸,余姐担心她的烫伤,叫她先去医院看一下,今天别上班了,她去和大叔说。
廖慕答应的很爽快,她不想让忱靖舟发现她在这里。
那些该死的自尊心在忱靖舟面前格外强烈。
她出来时,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不知为何,她竟觉得有些可惜。
要是她不喜欢忱靖舟就好了,要是忱靖舟只是她的一个朋友就好了,那样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在这工作,那样她就不至于手忙脚乱,伤害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