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司徒雪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他要去哪里,从他说出“还是需要海”那句话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他是那种人,一旦知道自己缺什么,就会立刻去找,一天都等不了。
司空长风站在她面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他想起她在雪月城摸百里东君的头时的样子,那只手在她发间停留了很久,温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他还没有那个资格,至少现在没有。
“我走了。”他说。
“嗯。”司徒雪说,“路上小心。”
司空长风转过身,扛着枪,大步往山下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很轻,很稳:“等我。”
这一次,他没有说“我会回来的”,他说的是“等我”。这两个字比“我会回来的”重得多,里面装着的东西也沉得多。
司徒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风从山上吹下来,吹得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姑苏寒山脚下,叶鼎之与忘忧老人带着熟睡的小无禅抵达,一众隐士早已等候。忘忧老人邀叶鼎之同住山门,他不愿再亏欠他人,婉拒后请求在山门农田边结庐而居,想起自身诸多亏欠与满身伤痕,执意不愿再受人照拂,忘忧老人只得应允。
叶鼎之在农田边搭建草庐时,小无禅拿着糖葫芦跑来,还奉忘忧老人之命,教他修习大力金刚剑修补心境。
小无禅虽年幼,舞剑却沉稳有章法,叶鼎之轻松记下所有招式。随后小无禅抛起落叶试探,叶鼎之瞬息间用剑将落叶尽数击碎,令小无禅惊叹不已。
晚霞之下,叶鼎之运功时心魔作祟,周身紫气紊乱,险些走火入魔。忘忧老人及时现身,祭出般若心钟为他镇压心魔,叶鼎之却被魔气催动,拔剑震碎心钟。
忘忧老人劝他舍弃魔仙剑,叶鼎之深知心魔源于自身无法放下的过往,并非宝剑所致,他忆起师父雨生魔为他赴死的场景,决意绝不回头。
玥卿现身找到叶鼎之,言语间嘲讽他避世懦弱,却又提出要帮他夺回想要的一切。叶鼎之直言与她并非一路人,拒绝了她的好意,同时坦言自己也与忘忧老人非同路,更满心愧疚于曾被自己连累的故人。
三个月后,叶鼎之在草庐运功,真气已趋于平稳,眸中紫光虽淡却未曾消散,胸口仍留有经脉受损的后遗症。他看着司徒雪寄来的家常书信,心中满是复杂情绪,随后出门练剑。
他在院中演练朴实的大力金刚剑静心修为,玥卿突然现身,故意提及北离皇城的消息,刻意激怒叶鼎之,最终告知他易文君怀上景玉王的孩子。
叶鼎之得知后瞬间脸色惨白,想起自己曾承诺带易文君离开却未能兑现,对好友满心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