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斯亚学院的体育课，宋亚轩向来是能躲就躲。
但今天躲不了。体育老师是个退伍老兵，铁面无私，点名不到直接记过。宋亚轩被贺峻霖拖着往操场走，校服外套搭在肩上，一脸没睡醒的倦意。
"轩轩，你等等我！"贺峻霖抱着两颗篮球，一蹦一跳地跟在后面，"你走那么快干嘛？"
"晒。"宋亚轩皱眉看了眼头顶的太阳，"想回教室。"
"别啊，今天体测，测引体向上。"贺峻霖凑近，"你行吗？不行我帮你跟老师说说？"
宋亚轩瞥他："你行？"
"我不行。"贺峻霖理直气壮，"但我有钱，可以贿赂老师。"
"……"宋亚轩不想理他，走到单杠下，随手把校服外套扔在地上。
他里面是件白T恤，袖子挽到上臂，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臂。
贺峻霖的目光落在他手臂上，忽然顿住。
小臂内侧，靠近肘弯的地方，有一道很浅的疤。不是刀伤，也不是擦伤，是密密麻麻的针眼留下的痕迹，攒在一起，像一小片星子。
而虎口处，那层薄茧在日光下更明显。
"轩轩，"贺峻霖凑过去，"你这里……"
"什么。"宋亚轩正在活动手腕，闻言看向他。
"这里。"贺峻霖指尖快要碰到那处薄茧，又"不小心"地收回来，"是写字磨的吗？"
"嗯。"宋亚轩单手抓住单杠，轻轻松松往上一拉，"写多了。"
一个，两个，三个……
他做得不紧不慢，呼吸平稳，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像只优雅的黑猫。
贺峻霖站在下面，仰着头看他。
阳光把宋亚轩的头发染成金色，他脸上的表情很淡，额角渗出细密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里。
"哥，"贺峻霖忽然开口，"你做过手术？"
宋亚轩动作没停："没有。"
"那你手臂上那些针眼……"
"疫苗。"
"什么疫苗要扎那么多针？"
"禽流感。"
"……"贺峻霖被噎了一下，"轩轩，你骗人也走点心。"
宋亚轩松手，落地，捡起地上的校服外套擦汗："查户口？"
"关心你嘛。"贺峻霖把篮球往地上一拍，"哥，我们做朋友，总得互相了解吧？"
"不用。"
"用的。"贺峻霖凑过去，压低声音，"比如，我知道你三岁会黑系统，五岁会拿枪，七岁就敢一个人闯边境。"
宋亚轩擦汗的动作停住。
他抬眼，琥珀色的眸子锁住贺峻霖："谁告诉你的？"
"我猜的。"贺峻霖笑得人畜无害，"你那茧子的位置，不是握笔，是握枪。那些针眼，不是疫苗，是练针灸练的。"
"轩轩，"他凑得更近，几乎贴上宋亚轩的耳朵，"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我是黑客。"
"整个严家的资料，我都有。"
宋亚轩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所以呢？"他声音很轻，"你想威胁我？"
"不是。"贺峻霖摇头，"我想帮你。"
"帮我？"
"嗯。"贺峻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宋亚轩手心，"比如，帮你瞒着严浩翔，瞒着马嘉祺，瞒着所有人。"
"为什么？"
"因为。"贺峻霖笑得眉眼弯弯，"我想让你欠我一个人情。"
"然后？"
"然后。"他凑到宋亚轩耳边，用气音说，"把你从五哥那里抢过来。"
宋亚轩没说话。
他剥开糖纸，把那颗桃子味的硬糖含进嘴里。
甜得发腻。
"贺峻霖。"
"在！"
"你太嫩了。"宋亚轩把糖纸塞回他手里，"幼稚"
他转身就走，留下贺峻霖站在原地，捏着那张糖纸，笑得越来越深。
"嫩？"他低声重复，"轩轩，你很快就会知道，我嫩不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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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老师吹哨集合。
"引体向上，不达标的人，绕操场跑十圈！"
贺峻霖立刻举手："老师，我体弱多病！"
"体弱多病？"体育老师冷笑，"那跑二十圈。"
"……"
宋亚轩站在队伍里，面无表情。他刚才做了二十个，远超及格线，老师让他自由活动。
他走到树荫下，翻开带来的书。
《局部解剖学》。
贺峻霖凑过来，一看书名，乐了："轩轩，你看这个干嘛？"
"无聊。"
"那你看我呗。"贺峻霖坐下，"我比书好看。"
宋亚轩瞥他一眼："你话太多。"
"那我不说话。"贺峻霖立刻闭嘴，三秒后又开口，"哥，你手真好看。"
宋亚轩翻书的手一顿。
"真的。"贺峻霖托腮看他，"手指长，关节细，指甲粉粉的，像艺术品。"
"……"宋亚轩决定不理他。
"哥，"贺峻霖凑过去，"你说，这么好看的手，用来握枪，是不是可惜了？"
宋亚轩终于抬眼。
"贺峻霖。"
"嗯？"
"你的代号，是'月蚀'吧？"宋亚轩声音很轻，"去年黑进M国国防部的那个。"
贺峻霖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
"我怎么知道？"宋亚轩合上书，"因为，你攻击的防火墙，是我写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贺峻霖的肩："菜鸟。"
"好好练，下次，别让我抓到你的IP。"
贺峻霖坐在原地，看着宋亚轩走远的背影，脸上的笑慢慢收敛，变成另一种神情。
兴奋，狂热，像是发现了猎物的狼。
"轩轩。"他舔了舔唇，"原来是你。"
"S。"
"我找了你好久。"
他掏出手机，飞快敲下一行代码：
【目标确认：S，真名宋亚轩，严家五少夫人。】
【状态：正在接近。】
【成功率：未知。】
【备注：他好强，我好喜欢。】
发送。
收件人：自己。
做完这一切，贺峻霖站起身，追上宋亚轩。
"哥！"他从后面扑过去，"你等等我！"
宋亚轩没停。
"哥，我错了，我不查你了！"
"哥，你别不理我！"
"哥！"
宋亚轩终于停下脚步，回头，伸手。
贺峻霖以为他要打自己，下意识闭眼。
结果，宋亚轩只是把他头上的草叶子摘下来。
"吵。"
"哦。"贺峻霖安静了。
三秒。
"哥，你真好。"
宋亚轩："..."
他忽然觉得，严家这个幺子，比严浩翔还难缠。
至少严浩翔话少。
不像这个，话痨得让他头疼。
"哥，下午没课，我们去网吧吗？"
"不去。"
"那去冰淇淋店？"
"不去。"
"那去……"
"贺峻霖。"
"在！"
"再跟着我。"宋亚轩面无表情，"我就把你扔进学校人工湖。"
"……"
"我说到做到。"
贺峻霖终于安静了。
他看着宋亚轩走远，掏出手机，给严浩翔发了条消息：
【五哥，你老婆好凶。】
【严浩翔：？】
【贺峻霖：但他凶起来，也好可爱。】
【严浩翔：……滚。】
贺峻霖笑着收起手机，抬头看天。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而他的轩轩，就在前面。
"真好。"他轻声说，"终于，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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