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质清雅温婉,看起来更似养在深闺、饱读诗书的世家小姐,半点也不像能医治顽疾、妙手回春的神医。
徐母脸上难掩疑虑,轻轻蹙眉,暗自思忖:太医院一众杏林老手都束手无策、断言不治之症。
这般年轻的姑娘,真的能救得了垂危的自家男人?
徐增寿也敛了神色,眼底带着几分迟疑,默默打量着程缱。
徐妙云更是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好奇又忐忑地望着来人,心底满是不确定。
满院寂静,众人皆是缄默迟疑,无人说话,空气中满是忐忑与不安。
常遇春见众人这般神色,当即看穿了众人的心思,立马扯着大嗓门咋咋乎乎开口,打破了院内的沉寂:“你们一个个都愣着做什么?“
”堵在门口挡路作甚!赶紧让开,快让咱家缱丫头给徐老三诊病!”
他语气笃定,底气十足,全力为程缱撑腰:“咱告诉你们,别看着缱丫头年纪轻就心生质疑!“
”她的医术远比太医院那些老御医高明得多!三年前我重伤不治,军医都判了死刑,是缱丫头把我从鬼门关救回来的!“
”她有的是法子治徐老三的旧疾,你们尽管放心!”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带着十足的底气,瞬间压下了众人心底的疑虑。
徐母闻言眼中一亮,连忙收敛失礼的打量,连忙上前侧身让路,语气急切又恭敬:“原来是程夫子,老身失礼了,快请进!快请进!”
徐增寿也立刻上前拱手行礼:“劳烦程夫子远道而来,家父病情危重,还请夫子费心!”
徐妙云亦乖巧躬身:“有劳夫子了!”
众人连忙簇拥着二人走进内室病榻前,自觉让出宽敞位置,静静等候诊治。
程缱神色沉静,不卑不亢走到榻边,垂眸看向卧榻之上的徐达。
昔日纵横沙场、威武凛然的开国名将,此刻面色蜡黄枯槁,双目深陷,气息微弱,整个人消瘦脱形,奄奄一息,看得人心头发酸。
她从容落座,伸出两指轻轻搭在徐达腕上,凝神细切脉象,片刻后缓缓抬手。
她轻轻掀开徐达眼帘,仔细查看瞳色气色,又俯身观察舌苔,动作专业沉稳,有条不紊。
“徐公子,劳烦你将令尊衣襟掀开。”程缱淡淡出声吩咐。
徐增寿不敢耽搁,连忙小心翼翼褪去徐达上身衣物。
衣物掀开的刹那,一室寂静。
只见徐达前胸后背布满陈年箭伤、刀疤,旧日伤口反复溃烂红肿,部分皮肉已然腐坏,暗沉的脓血黏连肌肤。
空气中隐隐弥漫着淡淡的腐肉腥气,伤口狰狞可怖,触目惊心,看得人头皮发麻。
徐母不忍直视,别过脸悄悄拭泪。
徐妙云紧紧攥住衣袖,眼底满是心疼与惶恐。
徐增寿双拳紧握,神色焦灼,一颗心高高悬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落在程缱脸上,屏息凝神,等待着她的诊断结果,心底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只见程缱盯着溃烂的伤口细看良久,清丽的眉宇缓缓蹙起,神色愈发凝重沉冷,屋内气氛瞬间压抑到极致,众人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不成,连这位传闻中的神医,也束手无策了吗?
就在众人满心绝望、几近放弃之时,程缱终于缓缓收回目光,沉声道:“诸位不必忧心,徐国公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