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后推荐入宫的四位新妃,其中卫筠最为美貌,更是肖似莞妃、婉昭容等人,她的寝居恰春堂格外精致矜贵,其次便是姜蕊,她容貌并不很打眼,可是娇小柔弱的气韵极动人,玄凌亲自指了拥翠阁给她住,相较起来许怡人反倒落了下乘,好在还有宋宁敬陪末座,她的芳心院又金贵,面上倒过得去,宋宁则论美貌论出身都差了一筹,寝居也是相对僻静的绿霓居,可以想见,若无人提携,她的一生便要在深宫中寂寞终了了。
四位新妃在江福海的指引下向主位嫔妃行礼,十三主位娘娘等着她们依次见礼,一通折腾下来,折腾得她们够呛了,好在无人为难,这见礼也算轻松。
敬贵仪无奈低叹道:“宫里卫采女那样的面孔还少吗?何苦来哉再塞一个这样的进宫呢?”
陵容低语道:“皇上就喜欢这样的面孔,皇后自然要投其所好了。”
敬贵仪在甄玉娆得“倇”字封号后,便小心查了宫中旧事,纯元皇后之事于她而言已不是秘密,此刻闻言,不禁轻声冷笑,道:“情分从来是越磨越少的,将待她甚厚,又亡故多年的亲姐姐拿出来这样用,她还有没有心?”
陵容道:“她的为人,咱们还不了解吗?”
皇后的为人,她们已经了解得太透彻了,狡诈狠辣,薄情寡义,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敬贵仪道:“她与她姐姐,真真儿是两样人······”
陵容这边轻声细语,欣修媛那边却无心收敛。
“瞧卫采女这模样,皇上必然是要疼惜得不得了了,姜采女也是,我瞧着倒很像贵妃娘娘刚进宫的模样呢!”
丽贵嫔飞快扫了姜蕊一眼,她并不太记得从前陵容的样子,印象里的陵容,便是解她禁足后锦绣温柔、矜贵威仪的模样,回欣修媛道:“修媛怕是岔眼了,姜采女哪里像贵妃娘娘?我瞧着卫采女倒是很像莞妃娘娘呢!”
丽贵嫔心向陵容,手段虽粗糙,但也确实将火头引向了甄嬛和卫筠。甄嬛与卫筠的相像,又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众人的目光便都落在了她们身上。
皇后噙着笑意道:“欣修媛的眼力果真不错,姜采女和卫采女都是皇上很中意的人,就像当初的贵妃和莞妃一样,到底光阴催人老,本宫瞧着她们两个,恍惚间还以为是乾元十二年的贵妃和莞妃站在本宫面前呢!”
“贵妃有两位皇子、一位公主,莞妃有一位皇子一位公主,都是极有福气的人,”皇后道:“姜采女、卫采女,本宫希望你们能像贵妃和莞妃一样有福气,为皇家开枝散叶。”
姜采女、卫采女只得福身应话。
皇后又瞧向许怡人,语气温和道:“你是这批新妃里出身最贵重的,皇上自然也看重你,惠妃便是乾元十二年入宫新妃中出身最贵的,同样是皇子生母,本宫也盼着你与惠妃一般有福气!”
许怡人眉心微动,福身应道:“多谢皇后娘娘!”
轮到宋宁时,皇后只道:“宋采女也是皇上点头准允入宫的人,不要气馁,皇上自然也是喜欢你的。”
一场请安下来,陵容、甄嬛、沈眉庄都被恶心得够呛,新人也挑拨到位了,皇后的手段还是很有力的。
出了凤仪宫,沈眉庄瞧向陵容,柔声宽慰道:“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皇上待你的心意我瞧得出来,是不会因为新人转移的。”
陵容笑道:“我知道。”
“姐姐也宽慰宽慰莞妃吧!你跟她素来交好,别叫她心里难受!”
沈眉庄神情一滞,陵容不知她待甄嬛早非以往了,她见了她就觉得心中犯呕,有些话不好说,她只好叹道:“已经有了婉昭容、倇芳仪,还怕多一个卫采女么?”
估摸着甄嬛大约在她身后不远,沈眉庄道:“你当我不想宽慰她么?只是皇上待她若有你一半,我也有话宽慰她啊!如今这般有心无力,倒不如不说的好。”
身后的甄嬛脸上一时发红一时发紫,也不知是气是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