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与皇后对嫔妃道贺两个模样,嫔妃们难免私下嘀咕两句,倒不是什么很要紧的话,只是揣测皇后是否对承懿翁主这个三皇子妃不满而已,前头皇后对娘家的朱八小姐格外亲近,似乎很中意的消息影影绰绰,无疑将皇后不满承懿翁主的揣测坐实了。
风言风语就这样传了起来。
原本予漓是不喜欢承懿翁主的,两人说着青梅竹马,其实不过是真宁长公主带着承懿翁主入宫,两人见了面彼此客气罢了,皇后的不喜,反倒叫三皇子对承懿翁主生了几分怜惜。
玄凌对宫中言语自然有所耳闻,同陵容抱怨道:“皇后到了更年期,脾气越发古怪了,见不得年轻活泼的感情!”
陵容温言劝道:“皇上这是什么话,皇后娘娘如今还不到四十,哪里就到更年期了呢,三皇子成婚便要出宫立府,臣妾想,或许皇后娘娘只是舍不得三皇子出宫,想到母子相见稀少,心中伤感罢了!”
玄凌蹙眉道:“慈母多败儿,皇后就是太在乎予漓,替他考虑太过,才养得予漓这样一副绵软庸懦的性子!”
予澈原本在看《公羊》,听玄凌如此评价予漓,出声辩驳道:“三哥只是温柔罢了,三哥听说母后对承懿表姐不满,还特意叫小圆子送了承懿表姐喜欢的茯苓糕安慰她呢!”
玄凌闻言面露欣慰,叹道:“想不到予漓还有违逆皇后心意的胆色,可见还是有些气性的!”招手唤予澈到身边来,接过他手中《公羊》,奇道:“之前不是在看《谷梁》吗?怎么又看起《公羊》了?”
予澈道:“《公羊》、《谷梁》不过只是对《春秋》的不同注解而已,各有侧重,儿臣只有对比着看,才不至于被一家之言蛊惑,看错了真相。”
玄凌瞧向陵容,笑道:“咱们佑安打小就聪明,是吧?”
陵容叹道:“臣妾性子愚钝,不过是积累经验才不至于犯错罢了,也不知他是像了谁?”
玄凌心喜道:“子类父而已!”
“咱们的孩子。佑安、佑宁、持瑛,其实都像朕!”
陵容不悦道:“想是臣妾太过愚钝,以至于孩子们都不愿意像臣妾!”
玄凌连忙哄道:“哪里的话!佑安认真,佑宁温和,持瑛伶俐,也都像你的!”
予澈轻轻叹了一口气,插口道:“父皇、母妃,时辰不早了,儿臣明天还要去上书房听课,还告退了。”
玄凌瞧了一眼刻漏,点头道:“你去歇着吧!”
予澈退出殿中。
总算将子类父这样的话题彻底绕了过去,陵容垂眸扯着袖子思量,予澈这孩子聪明归聪明,可对天家父子之间的感情,还是太过信任了些,防心低,也欠缺稳重。
子类父这样的形容,最该给的是太子,即便玄凌有心立予澈,可他一日不是太子,有些称赞便一日不能接。
眼下重感情是好事,填补了玄凌心中对感情的饥渴,筹码就越多。
玄凌以为陵容仍旧不悦,接着道:“你瞧佑宁多像你,眼睛尤其像,又纯洁又温柔,持瑛更像你,对音律的敏锐天分,全然承自于你!”
陵容觉得有趣,玄凌真当持瑛是他们所生了,抬眼瞧着玄凌一笑,道:“洗漱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