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的挑衅

她笑了笑，掌心的血已经流到了手腕

或许是“疼”这个字触动了他，何知许的眼神软了软，迟疑着点点头，起身往画室角落的医药箱走

温视我立刻扑过去捡起美工刀，紧紧攥在没受伤的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何知许拿着创可贴转过身时，看到的就是温视我攥着美工刀、手背淌着血的样子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这画面刺激到，突然尖叫起来

温视我连忙把刀扔到远处的画筒里，金属碰撞声在画室里格外刺耳

她举着流血的手示意，掌心的伤口被扯开，血涌得更凶了

示弱似乎起了作用，他的情绪平复了些，一步步挪过来，指尖颤抖着撕开创可贴。可刚要碰到她的手，又猛地缩回，眼神里满是惊恐

温视我主动把伤手递过去，声音轻得像叹息

创可贴太小，根本盖不住伤口，只能勉强粘住边缘，他的指尖碰到她流血的皮肤时，像触电般弹开，眼泪又掉了下来

温视我看着他这副样子，抽了张纸巾按住伤口，血很快浸透了纸层

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和

话音未落，何知许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又变得偏执

掌心的剧痛让温视我眼前发黑，她几乎是咬着牙摇头

他的声音又尖起来，另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胳膊往自己身边拽

拉扯间，温视我踉跄着撞到画架，后背磕在铁架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掌心的血蹭在他的校服袖子上，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他果然松了手，慌乱地扶着她往旁边的椅子挪，就在她快要坐下时，画室的门突然被人踹开，顾北辞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目光落在她淌血的手和何知许袖子上的血迹时，周身的空气瞬间冻结，他没有耐心了

温视我看见再次进来的顾北辞，趁何知许不注意一个手刀，何知许顺势晕在了她的怀里

顾北辞冲上前查看，他几乎是粗暴的扯开何知许丢给后来的李念和沈逸

温视我从校服衣兜里取出一支录音笔

顾北辞看着温视我递过来的录音笔，随后接了过来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温视我的手臂还在发颤，医生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刺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下午三点，顾北辞的电话打了进来

温视我握着手机，望着输液管里缓缓滴落的液体

她见过他失控时的眼神，知道放任下去，迟早会酿成更糟的后果，他父母不愿意，索性她替他父母做个选择

傍晚时，顾北辞带来了消息

温视我看着手背上缠着的纱布，轻轻“嗯”了一声，阳光透过医院的窗户斜照进来，在纱布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像一层脆弱的保护壳

手机屏幕亮起，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温视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最终按下了删除键

拆纱布那天，顾北辞陪她去医院，阳光透过诊室的窗户落在手背上，新生的皮肤泛着浅粉，像初春刚冒头的嫩芽，却在指节处留了道浅浅的疤，像条苍白的线

温视我没接话，她想起那天在画室，何知许哭着说“他们总吵架，没人在乎我”时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她救不了他，能做的，只有离得足够远

回到学校时，流言已经淡了，高一（1）班的同学看她的眼神还有点异样，却没人再敢说闲话，尤其是经过贺朗和简渡的修饰加工之后，更是没有闲言碎语传到温视我耳朵里了

震耳的电子乐撞在琉璃酒杯上，漾出细碎的光，温视我指尖夹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圈慢悠悠飘向吧台对面的贺朗，他正屈着指节敲桌面，眼神却黏在她涂了酒红色甲油的手指上

温视我笑了笑

顾北辞拿起她没抽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温视我挑眉，没反驳，转头给自己倒了杯酒

转头间顾北辞已经跟简渡猜起了骰子，输的人被灌得直皱眉，温视我随后在旁边拍着桌子起哄，沈逸靠在椅背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闹成一团的几人，最后落在李念微醺的笑脸上，眼底漾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

酒吧的光忽明忽暗，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碰杯声混着笑骂声，在震耳的音乐里，倒比任何时候都显得亲近

几人喝的烂醉回家

后半夜的酒吧街总算静了点，顾北辞把几乎挂在他身上的简渡拽起来，对方黄毛耷拉着，嘴里还嘟囔着“再来一杯”，被他往背上一甩，脚步踉跄地往停车的地方走

李念早趴在桌上笑不出来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温视我想扶她，自己却先打了个晃，贺朗伸手捞住她，指尖触到她发烫的耳尖

沈逸还算清醒，帮着把李念塞进副驾，转头看见贺朗正半抱半扶着温视我，她头靠在对方肩上，眼睛闭着，睫毛在路灯下投出浅浅的影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

贺朗没争，把温视我放进后座，看着沈逸坐进去关了门，才转身帮顾北辞把不省人事的简渡塞进另一辆车

车里暖气开得足，李念很快在后座睡熟了，还咂咂嘴念叨着“骰子我没输”

温视我靠在车窗上，眼神发直地盯着窗外掠过的霓虹

温视我目送着沈逸的车开远

午夜的风卷着落叶拍打在雕花铁门上，温视我刚解开电子锁，就看见娇依站在庭院的月光里

丝质睡裙在夜露里泛着冷光，领口滑到肩头，胸前蜿蜒的红痕被月光照得清晰，她看见温视我，故意挺了挺胸，踩着细高跟踩过草坪，鞋跟陷进泥土里也不在意

娇依走到她面前，指尖划过自己渗着红印的锁骨

温视我没说话，推开实木大门往里走，娇依跟进来，踩着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声音在挑高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二楼旋转楼梯的阴影里，温视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别墅的夜灯只亮了几盏，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楼下传来摔门的巨响

温视我走到露台，夜风掀起她的长发，远处城市的霓虹在黑暗里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