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

温视我暗暗吐槽一句，忙着呢，还没来得及看

李念警惕的看了看外面确认看早读的老师没来才拿出手机

温视我接过一看，是一段十几分钟左右的视频和几十张香艳照片

而视频和照片的主角就是她

还有加过她联系方式的何知许

温视我在画室堵住何知许时，他正对着一幅未完成的肖像画发呆，画布上的光影打得极温柔，像极了他平日里待人的样子

听高一他的同学说

何知许很温柔，学习又好，品行端正，待人极好，是个大暖男

所以照片出来的一瞬间

几乎所有的矛头都在指责温视我

清一色的认为是她把他拉下了神坛

温视我把手机扔在画架上，屏幕亮着那几张里面的某张伪造的香艳照片，背景是卧室，她不认识，也许是何知许的卧室

何知许的手猛地一抖，画笔“当啷”掉在颜料盘里，靛蓝的颜料溅在白色衬衫上，他抬头时，眼底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亮

他忽然笑起来，声音又尖又细，和平日里判若两人，和她第一次见他时的风光霁月完全不同

温视我一脸懵逼的看着何知许，对于他说的这些她完全没有印象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温视我心里吐槽，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挣扎着想甩开，却被他拽得更紧

他的眼神越来越偏执，像抓住浮木的溺水者

温视我看着他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忽然想起听他们同班同学说，何知许上周因为情绪失控在课堂上摔了书，后来请了长假

看着面前疯魔一样的人

温视我十分肯定的确信

他是神经病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他的痛处，他猛地松开手，后退几步撞在画架上，画布摇晃着砸下来，颜料泼了满地

他嘶吼着，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全是伪造的影像，有她“深夜进他公寓”的监控截图，有两人“在酒店门口拥抱”的侧脸照，甚至还有一段经过变声处理的录音，“她”的声音娇媚地说着“阿许，别这样”

温视我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涣散、语无伦次的男生

直到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美工刀，刀尖对着自己的手腕

阳光透过画室的天窗照进来，在他疯狂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视我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心脏骤然缩紧

就在这时，画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顾北辞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扫过何知许手里的刀，又落在温视我泛红的手腕上，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到冰点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步步走进来，鞋踩在颜料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美工刀的寒光在天窗投下的光斑里晃了晃，何知许的呼吸又急又促，像拉到极致的弓弦

他把刀尖又往手腕上抵了抵，薄脆的皮肤已经泛起白痕

温视我后背抵着冰冷的画架，能感觉到身后未干的油彩蹭在衣料上，黏腻得像此刻的空气

他忽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

刀尖已经划破了皮肤，一丝鲜红渗出来，在苍白的手腕上格外刺眼

温视我的心跳得快要撞碎肋骨，她慢慢抬起手，试图去够那把刀

他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颜料桶，深褐色的颜料泼了满地，溅在他的裤脚

他的情绪忽高忽低，刚刚还带着哭腔，此刻又突然暴躁起来

温视我看着他手腕上慢慢晕开的血渍，喉咙发紧，此时只有何知许粗重的喘息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温视我知道不能刺激他，只能放软了语气，一点点往前挪

她的指尖快要碰到他握刀的手时，他忽然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又被偏执覆盖

他笑了笑，眼泪却掉了下来

温视我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

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他握刀的手松了松，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喧哗，大概是下课了

何知许猛地一惊，像是被惊醒的猛兽，眼神又变得凶狠

他重新握紧刀，刀尖转向温视我

温视我急忙解释，可他已经听不进去了，眼里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死寂的疯狂

他喃喃自语着，猛地把美工刀转向自己的脖颈，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温视我瞳孔睁大，震惊之余几乎是凭着本能扑过去，右手死死握住刀锋，刀锋利得可怕，瞬间划破了她的掌心，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涌出来，滴在他的手背上

何知许像是被烫到一样浑身一颤，低头看着那片刺目的红，忽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他猛地甩开温视我的手，美工刀“哐当”掉在地上，人却顺着画架滑坐在地，双手抱头剧烈颤抖

掌心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疼得温视我指尖发麻，她顾不上这些，连忙蹲下身按住他乱挥的手臂

谎话出口时，血正顺着她的手肘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一汪，和散落的颜料混在一起，红得触目惊心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温视我咬着牙，用没受伤的左手笨拙地拍着他的背，右手的血蹭得两人衣服上都是

现实世界不比里世界，普通刀的伤害也不比莫司夜，伤口的痛感越来越清晰，眼前开始发晕，她只能死死盯着天窗透进来的光，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是身体还在止不住地抖，温视我慢慢松开手，想趁机去捡地上的刀，可刚一动，他又警觉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