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八年。
魔教教主叶鼎之战死于寒山寺下,北离各大门派派出的八人完成了这场狙杀,但是叶鼎之究竟是如何被杀死的,却仍旧成了一个谜题。
叶鼎之的死讯很快地就传了开去,江湖各大门派开始了对魔教的反扑,北面的战役已经结束,雷梦杀已经收军,南面的战役也已经进入尾声。
似乎一切都要结束了。
北蛮的军队终于选择了退兵,他们带着雄心和真正的虎狼之师而来,可却连北离的国门都没有踏入一步,他们带着重兵转头离去的同时,也记住了一个名字。
雷梦杀。
而南面的战争也宣告了结束,琅琊王萧若风依旧保持了自己不败的神话,很快就班师回朝。有人向其告知了百里东君在皇宫之内暴打了明德帝一顿的事情,但是萧若风知道后并没有任何的反应,那些好事的人都悻悻然离去的时候,萧若风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低声骂了一句。
“打得好!”
而在这场风波中,江湖的格局也在悄悄发生着变化,曾经的江湖第一势力无双城在阻挡魔教的战争中溃不成军,唯有大弟子宋燕回斩杀多名魔教长老为他们挽回了一点颜面,可人们开始不停惊叹的,却早已是另一座江湖之城。
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
曾经作为一处隐居之所的雪月城,终于在这一场风波之后名扬天下。
沐辞忧先回了琅琊王府,萧凌尘从她回来就一直黏在她身边,直到夜深了,萧若风强制把他送回自己的房间。
萧若风回来后帮沐辞忧擦头发——她的那张小嘴就没有停过,海外仙山,莫衣先生,百里东君,暗河,李寒衣,赵玉真……
一个接一个的人名,一件接一件的事,都是她这些日子经历的。
他就那样听着,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看她讲得兴起时手舞足蹈,看她说到有趣处眉眼弯弯,看她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然后又接着往下讲——
她的头发已经半干了,发梢还缀着细小的水珠,烛光下莹莹地闪。
萧若风忽然叹了口气,然后俯身,把她抱起来
沐辞忧“哎?”
萧若风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她,转身往床边走。
他低头看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
萧若风“这些事白天我更想听....”
萧若风把她放进床榻里,俯身下来。
烛火在他身后摇曳,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他的眼睛近在咫尺,黑沉沉的,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萧若风“晚上..我想听点别的。”
话音未落,他的唇已不容分说地覆了上来。
不同于方才话语间的停顿与暗示,这个吻直接而炽烈,他吮吻她的唇瓣,力道不轻,带着明确的渴望与占有,辗转碾磨,迫使她柔软的下唇微微陷落。在她因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而本能地轻启齿关、溢出一声微弱气音的瞬间,他的舌尖便已灵活而强势地抵入。
气息彻底紊乱,灼热地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空气里弥漫开他身上清冽又危险的气息,混合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以及唇齿间越来越浓的、属于两人的亲密味道。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直到沐辞忧感觉胸腔里的空气都快要被掠夺殆尽,细微的呜咽被尽数吞没,他才稍稍退开些许。两人额头相抵,呼吸沉重地交织,在极近的距离里对视,他眼中的那潭“深水”此刻波澜起伏,燃烧的火焰清晰可见,几乎要将她一同卷入。
沐辞忧还没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他那灼热的吻再次落下,沿着她纤细的脖颈线条蜿蜒而下,留下湿热的痕迹,也将未尽的夜晚,带入更深的、只属于彼此的迷乱之中。
次日,萧凌尘一大早就跑到正院找娘亲,就被萧若风挡在门口。
萧凌尘“娘亲什么时候起来?”
萧若风“.....凌尘有事?”
萧凌尘“昨日我给娘亲将故事,今日该娘亲给我讲故事了。”
萧若风“咳....你娘亲给你讲不了故事,爹爹领你去找雷叔叔,他有很多故事。”
萧凌尘“我不要雷叔叔,他话太多了,要娘亲。”
萧若风难得板起来脸。
萧若风“不可以,她是我的夫人。”
萧凌尘“那..那我和爹爹一人一天,明天娘亲要陪我。”
萧若风“不可以。”
萧凌尘攥紧小拳头,小脸上满是委屈
萧若风“男子汉不可以哭。”
萧凌尘“爹爹是小气鬼!”
外面萧凌尘气冲冲的离开了,回到屋里,沐辞忧也留给萧若风一个背影。
萧若风“娘子”
听到他声音的沐辞忧,把被子又往上拽了下,挡住自己的眼睛,见状萧若风连忙哄着
萧若风“我这不是太久没见你,没控制住,我错了,娘子~”
沐辞忧“哼!”
这次北离的危机渡过的几日后,萧若风跟萧若瑾提出辞行的事,从萧若瑾坐上皇位后,他们便已经约定好了。
八年时间萧若瑾坐稳皇位,百姓富足安宁,如今此次南诀、北蛮这两仗皆胜,近年来都不会再打北离的注意,如此萧若风更加顺利地交出兵权,萧若瑾也能培养成自己的军队。
萧若瑾“若风,真的要走了吗?舍去现在的一切?”
萧若瑾说着话,六分试探,四分对亲弟弟的不舍。
萧若风“当然,只是兄长说的不对,我现在的一切只有忧忧和凌尘。”
萧若瑾一直都知道他的弟弟心思不在朝堂,而在江湖,如今四方安宁,北离近年来不会有战事,此时收回兵权是最好的时机,于是顺势推舟答应下来。
一家三口离开时,沐辞忧还带走了自己的小徒弟雷无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