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窗外的月光淡了些,只剩清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带。贺挽晴靠在马嘉祺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眼皮越来越沉,像被揉了棉花,又软又重。
她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鼻尖的雪松味让她格外安心,呼吸渐渐变得绵长。马嘉祺低头,看着她闭着眼、睫毛轻颤的样子,像只终于卸下防备的小猫,连攥着他衣角的指尖都松了些,只轻轻搭在他的衣襟上。
晨光透过纱帘,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时,贺挽晴是被身边的体温烘醒的。
昨夜的记忆翻涌而来,她才想起自己已经嫁入了马家,而此刻,她正窝在马嘉祺的怀里,他的手臂还松松地圈着她的腰,呼吸均匀地洒在她的发顶,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刚动了一下,腰间的力道就收紧了些。
马嘉祺醒了?
贺挽晴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马嘉祺没……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轻轻蹭过她的耳尖,像羽毛搔过心尖。圈在她腰上的手又紧了紧,把她往怀里带得更近了些,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贺挽晴柔软的发间,雪松冷调的气息裹着晨起温热的人味,漫得她鼻尖发酥。她睫毛颤了颤,不敢抬头去撞他眼底还未散尽的朦胧睡意,只微微偏过脸颊,视线落在他锁骨处松垮敞开的睡衣领口。
马嘉祺指尖顺着她发丝慢慢往下滑,轻轻捏住一缕乌黑的发梢绕在指间,低哑的声线又轻了几分,贴着她耳畔慢悠悠开口。
马嘉祺昨天夜里不是黏得很紧?
贺挽晴谁黏着你了……
马嘉祺昨晚睡得安稳吗,有没有不习惯?
贺挽晴还好吧……
马嘉祺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用拘束,想怎样都可以。
晨光缓缓爬上床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一室安静温柔,只剩彼此均匀缠绕的呼吸,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一起。贺挽晴悄悄抬眼,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底,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慌忙又埋回他颈窝,鼻尖萦绕着独属于他清冽干净的雪松香气,第一次真切生出安稳踏实的归属感。
贺挽晴马嘉祺……
马嘉祺我在。
贺挽晴你说我不记得了,我在哪里见过你吗?
马嘉祺很早以前了,你或许没印象。那年深秋老街的桂花全都落了,你蹲在巷口喂流浪猫,怀里揣着半袋小鱼干,淋了一身细碎冷雨,却还把外套裹在小猫身上。
贺挽晴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贺挽晴那天晚上……我好像就出了车祸……
马嘉祺什么?怎么回事?
贺挽晴记不太清完整经过了,只记得那天从老街出来,雨越下越大,视线模糊得厉害。过马路的时候没躲开疾驰过来的车,醒来之后很多零碎的往事就全都断片了。
马嘉祺没事,记不起来,我们就不想了。
马嘉祺这个绝对不是意外。
贺挽晴不是意外?可我那天没得罪谁,老街那条路平时车都很少……我最近总做零碎的噩梦……昨晚应该是累了,是睡得比较安稳的一个晚上。
马嘉祺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我可以帮你查明真相,你愿意相信我吗?
贺挽晴我……愿意,我只有你可以相信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