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选秀事宜,胤禛竟全权交由华妃打理,打了皇后的脸又让华妃出了钱,果然高明。
林澄玉心中暗自好笑,不知皇上究竟说了什么,哄得年世兰心甘情愿,自掏腰包、兢兢业业,费心费力为他挑选新人入宫。
这般满心满眼皆是君恩、甘愿为他人作嫁衣的模样,属实是顶级恋爱脑,让她心底只剩几分叹服。
旨意下达后,整座后宫瞬间热闹喧嚣起来。
各位妃嫔心思各异,对着即将入宫的秀女,既有怕分走圣宠的警惕忌惮,又有窥探新人容貌品性的好奇探究。
选秀流程井然有序,满、蒙、汉三旗依次遴选,最终敲定七位新人入宫,与她记忆中的剧情分毫不差:满军旗一人,蒙军旗两人,汉军旗三人,包衣旗一人。
纵使她对包衣女子可参与大选的规矩颇为诧异,可既定剧情早已注定,她纵有疑惑,也只能默然接纳,不予置喙。
养心殿内,胤禛批阅完手头堆积的奏折,放下朱笔,抬眸看向立在一旁的皇后乌拉那拉宜修。
宜修端得端庄得体,硬生生压下心底的酸涩与不甘,躬身行礼道:“臣妾恭喜皇上纳得新人,充实后宫,绵延皇嗣。
”
胤禛神色淡淡,眼底毫无欣喜,只随意摆了摆手:“不过是些看得过眼的寻常女子,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按着旧例办事罢了。
”
宜修心头稍松,却依旧不敢懈怠,轻声试探道:“皇上所言极是。
只是新人入宫,位份、住处都得安顿妥当,臣妾心里已有大致安排,不知皇上可有别的吩咐?”
胤禛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玉扳指,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偏袒:“六宫事务你只管打理,唯独那个夏氏性子浮躁、张扬跋扈,别安排去永寿宫。玉儿素来爱清净,还要照看皇子、调养身体,别让新人扰了她的清雅。”
寥寥数语,明目张胆的偏爱一览无余。
宜修心里酸涩翻涌,脸上却半点不敢显露,只能躬身应下:“臣妾谨遵皇上旨意。”
待皇后黯然离去,七位新晋小主的位份旨意也随之传遍六宫:富察氏封贵人、博尔济吉特氏封贵人、沈氏封贵人、甄嬛封常在、方氏封常在、夏氏封常在、安氏封答应。
永寿宫内,琥珀刚听闻宫外消息,脸上满是喜色,连忙上前回话:“娘娘,奴婢刚打听来消息!原先皇后打算把那位夏常在安排到咱们宫里同住,是皇上特意拦下来的!皇上心里最是疼您,如今咱们永寿宫,依旧只有娘娘一位主子,清净自在得很。”
珍珠也跟着皱起眉,满脸不忿地说道:“奴婢早就打听清楚了,这位夏常在脾气骄纵得很,选秀的时候就爱出风头、闹了不少笑话。皇后明知她品性不好,还偏要把人塞到咱们宫里,摆明了是想给娘娘添堵,实在太偏心了!”
林澄玉坐在窗前软榻上,指尖慢悠悠捻着蜜蜡手串,神色平静无波。
她抬眸淡淡一笑,语气从容淡然:“你们不必气,也不必诧异。”
前几日胤禛留宿永寿宫,二人情浓之时,她故意带着几分小性子撒娇,叹深宫人多嘈杂、往来纷扰,难得静心,软声求一份清净。
彼时胤禛满心宠溺,当场便应了她,许诺往后永寿宫只住她一人,再不添新人同住,护她安稳清净。
帝王素来不喜女子强势争权,却格外受用她这般无伤大雅的小矫情、小性子,偏爱这份独属于她的柔软与依赖。
林澄玉眼底漾开一抹通透浅笑,轻声道:“皇上早早就答应过我,永寿宫留我一人独居。皇后这点心思,终究是白费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