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诅咒信遇上唯物主义者

首尔江南区某栋高级公寓的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映照着散落一地的信封。Felix盘腿坐在沙发上，澳洲阳光晒出的蜜色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金色的发梢随着歪头的动作轻轻扫过黄铉辰的肩膀。

“铉辰尼，你看这个。”Felix把手机屏幕转向男友，上面是一封格式诡异的邮件，“‘三天内不转发此信，将遭遇血光之灾’——居然还是韩文写的。”

黄铉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Felix的后颈，那是他们之间习惯性的安抚动作。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嗤笑出声：“这种垃圾邮件我一天能收十几封。”说着低头在Felix额角印下一个吻，“我们菲菲在澳洲没收到过？”

“澳洲也有啦，但都是英文版的。”Felix向后靠进黄铉辰怀里，用英语嘟囔着，“说什么‘来自古老诅咒’之类的，结果发件人邮箱是乱码。”

厨房方向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李旻浩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沾了面粉的勺子：“你们俩别腻歪了，过来帮我看看饺子馅咸淡。”他围裙上沾着面粉，说话时眼睛弯成月牙状，目光却精准地落在正趴在餐桌上写词的韩知城身上。

韩知城立刻扔下笔蹦起来：“来了来了！”跑过沙发时被Felix伸腿绊了一下，整个人栽进李旻浩怀里，被稳稳接住。李旻浩捏了捏他的后颈：“跑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Felix笑着用英语喊：“知城啊，你刚刚收到诅咒信了吗？”

“什么诅咒信？”韩知城从李旻浩肩头探出脑袋，“是那个说三天不转发就会倒霉的？”他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旻浩哥刚才在厨房就收到了，直接删掉了。”

方灿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说到这个，我邮箱也收到一封。”作为Felix的亲哥哥，他和弟弟有着如出一辙的金色卷发，但气质更沉稳些，“英文版的，发件IP显示在东南亚。”

“哥也收到了？”Felix从黄铉辰怀里坐直身体，“看来是群发啊。”

门铃突然响起。离门口最近的方灿转身去开门，钟辰乐拎着两袋中国零食站在门外，黑色卫衣帽子还扣在头上：“Surprise！我刚从上海飞过来——”他话说到一半，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等等啊。”钟辰乐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未知号码”。他按下接听键，一个机械合成的女声响起：“您已收到诅咒信，若不立即转发，将于三日内遭遇——”

“停停停。”钟辰乐打断对方，用中文朗声道，“‘唯物主义的基本观点是物质决定意识，意识是物质世界长期发展的产物——’”

机械声顿了一下：“警告，若不转发——”

“‘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社会意识具有相对独立性——’”钟辰乐一边背一边把零食袋递给方灿，顺手脱掉卫衣外套，“‘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Felix最先反应过来，笑得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磕在黄铉辰胸口。黄铉辰赶紧扶住他，自己也没忍住笑：“辰乐在干什么？”

“我在背马原啊。”钟辰乐理直气壮地走进客厅，手机还举在耳边，机械声已经变得断断续续，“‘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喂？喂？”他看了看屏幕，“挂了。”

韩知城笑得蹲在地上，被李旻浩拽着胳膊才没坐倒。方灿靠在门框上摇头：“辰乐，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钟辰乐一屁股坐到Felix旁边，顺手抢了他手里半块曲奇，“我高中就开始学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了，大学还修了毛概。这东西——”他点点手机，“能比辩证法更科学？”

Felix笑得眼角都泛出泪花，整个人缩在黄铉辰臂弯里：“辰乐啊，那可是诅咒电话！”

“诅咒什么啊诅咒。”钟辰乐掰着手指，“物质不灭，能量守恒。哪来的超自然力量？”他转向韩知城，“知城哥，你信吗？”

韩知城已经从地上爬起来，靠着李旻浩的腿：“我本来就不信，但不会像你这样对着电话背政治课本。”他模仿钟辰乐的语调，“‘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

李旻浩揉乱他的头发：“别学了，饺子要凉了。”

黄铉辰搂着Felix往餐厅走，经过钟辰乐时拍了拍他的肩：“辰乐啊，下次直接挂断就好。”他低头看了眼还赖在沙发上的Felix，“菲菲，吃饭了。”

“来啦。”Felix跳起来，跑过去搂住钟辰乐的脖子，“不过辰乐刚才真的笑死我了，我要录下来给方灿哥看——哦，方灿哥已经看到了。”

方灿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我不仅看到了，还拍下来了。”他晃晃手机，“纪念我们辰乐第一次用马克思击退封建迷信。”

钟辰乐哀嚎一声扑过去抢手机：“方灿哥！那个不能留！”

韩知城在后面喊：“留一份给我！我要设成短信铃声！”

李旻浩从背后捂住他的嘴：“先吃饭。”

餐厅里很快弥漫起饺子香和炒菜的味道。Felix坐在黄铉辰和李旻浩中间，膝盖碰着韩知城的腿，对面是举着手机录像的方灿和被Felix扒着肩膀抢手机的钟辰乐。暖黄的灯光把六个年轻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笑闹声轻轻晃动。

窗外首尔的夜色渐浓，那些群发的诅咒邮件安静地躺在电子垃圾箱里，再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