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呼机响了,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何莉莉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皱起眉头:“假发?什么假发?我们团里谁戴假发了?”
沈公子从外面进来,嘴里还嚼着饼干:“是不是老刘?他秃头,上次爬山就说帽子被风吹跑了,其实是没带。”
“不是老刘,是女团员,叫张美娟,五十多岁。说是拍照时海风太大,头发飞了。”
“头发还能飞?她又不是蒲公英!”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沈公子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昨天中午我在码头嗑瓜子,看到一个穿蓝外套的女人往礁石那边走。我还喊她小心别摔了,她没理我,背影挺倔。”
“蓝外套?我们团只有三个人穿那种新款,我和张美娟,还有一个是李桂香。”
“李桂香?”陈天贵挠头,“不是请假了吗?她胃疼,她老公打电话来说的。”
“她老公?”景漓眼神一闪,“哪个老公?”
“就是开海鲜酒楼的王胖子啊。”沈公子撇嘴,“听说他们闹离婚,为一只花瓶吵得厉害。”
景漓笑了:“可我‘听见’的声音说的是普通话,带点南方口音。不像本地人,更不像王胖子那种土话。”
何莉莉吸了口气:“你是说……有人冒充李桂香请假?然后混进团里?就是为了偷那顶假发?”
“或者,”景漓慢悠悠地说,“那根本不是假发。是别的东西,藏在假发里。”
“我的天!该不会是走私吧?钻石?金条?还是人体器官?”
“啪!”何母用扫帚敲他腿,“少看港片!哪来那么多器官!”
“妈,您先别打。”景漓笑着接过话,“我觉得这事不吓人,但有意思。敢用假发送货,说明他们信得过这条线。咱们不如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又想干嘛?”陈天贵盯着他。
“很简单。”景漓眨眨眼,“明天安排海上垂钓,所有人都要上船。只要有人表现奇怪——比如抱着包不放、不敢下船、或者总问有没有捞到什么东西——那就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人。”
“好主意!”沈公子拍手,“我可以假装钓鱼高手,到处转,引他们出来说话!”
“你一上船就吐,还引人?”陈天贵冷笑,“你是想去喂鱼吧。”
“我可以观察。”何莉莉点头,“我是导游,接近谁都正常。”
“那我呢?”陈天贵挺胸,“我也能巡逻,维持秩序!”
“你?建议先练练站直,别站着都能睡着。”
“嘿!我昨晚值班好吗!”
正说着,门外传来钥匙声。邻居赵阿姨提着菜篮子进来,压低声音:“你们听说没?今天早上渔民捞上来一堆海带,打开一看全是密封袋,里面是小玻璃瓶,贴着洋文标签!”
“洋文?”景漓眉毛一动。
“对!有人说像香水样品,可味道怪得很,闻一下头晕……”
话还没说完,景漓手机响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别插手这件事。否则,你姐姐下次带团,可能就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