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贵还在解释“冰淇淋泼女友”的事，何莉莉站在客厅中间，双手叉腰，眼睛瞪着他。
“我没说要跟你约会！谁让你请我吃冰淇淋？这么热的天，你是想让我中暑吗？”
“我不是……我没那个意思……”陈天贵急得直挠头。他一不小心撞到茶几角，疼得咧嘴。
“哎哟！这桌子真讨厌！”
沈公子从嗑瓜子中抬起头，一脸兴奋：“啥？天贵你做梦叫名字？哎呀，这也太深情了吧！”
“你才深情呢！你全家都深情！”陈天贵气坏了，抓起抱枕就往景漓脸上扔。结果用力过猛，抱枕飞偏了，正好砸中门口端菜进来的何母。
“啪！”
一碗热腾腾的紫菜蛋花汤倒在了何母刚烫好的头发上。
时间好像停了。
何母慢慢抬头，汤水流到鼻子尖。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很低：“陈、天、贵——”
“妈！这是我买的汤！我想给你个惊喜！我专门绕路去老字号买的！我还多加了个蛋！我看你最近睡不好，需要补营养……”
“所以你就拿我的头接汤？”
“警告，妈妈生气了，现在很危险。”
“有办法了！阿姨，这不是意外，是我们安排的孝心仪式！国外流行淋汤祈福，说是能赶走霉运，带来好运！天贵这是在帮你减压！”
何母眯着眼：“那你来试试？”
“我……我突然想起我家煤气没关！”沈公子跳起来就跑，出门时顺走了桌上最后一块饼干。
屋里又安静了，只有汤水滴落的声音。
景漓坐直身子，轻声说：“妈，别生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大家都愣住了。
连正在擦头发的何母也停了下来。
“你知道我想什么？”她问。
“嗯，你看到陈天贵手忙脚乱的样子，就想起了我爸。”
“我爸追你的时候也是这样，笨拙，打翻杯子，踩你裙子，求婚那天跪错了膝盖……可最后你还是嫁给他了。”
何母呆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这孩子……这些事你怎么知道？”
何莉莉忍不住笑出声：“那我得提前准备好手机。”
“等等！你说我会摔跤？那我要是上了新闻怎么办？”
“这也太惨了吧！”陈天贵一脸委屈。
陈天贵愣住，眼神慢慢亮了起来。
“真的？”
“嗯。”景漓点头，“那天阳光很好，她没戴帽子，头发被风吹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
屋里没人说话。
窗外的鸟叫声也好像停了一瞬。
何莉莉看着弟弟，轻声问：“你……经常看到这样的画面？”
“偶尔，大多是小事。谁丢了钥匙，谁家猫卡树上了，哪家老人忘了关煤气……还有人心里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他走到阳台边，看着楼下的街道。
“未来不是一条线，是一片海。我只是偶尔捡到一个贝壳，听见一点声音。”他回头一笑，“所以别怕丢脸，姐夫。摔跤没关系，可怕的是连冰淇淋都不敢买。”
陈天贵站了好一会儿，突然冲上前抱住他脑袋一顿乱揉：“臭小子！以后我约会一定要带你！”
“可以。”景漓挣脱出来，整理头发，“一条中华烟，再加一顿火锅。”
“成交！”
这时，传呼机响了。
何莉莉拿起一看，脸色变了：“王经理说……团里有人把假发送回来了？说是海浪冲到礁石缝里，渔民帮忙捞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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