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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茶不予·血月凌空

云之羽:锦心相印

雪压庭春,香浮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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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像是笼了一层薄薄的白纱。

桌上的饭菜冒着丝丝热气,寒冷的冬天食物冷掉的速度是很快的,需要尽快食用。

但此刻锦觅却无心食用桌上的佳肴,她时不时的向门口张望,好像在等待什么人。

坐在一旁的灵芝看了看桌上逐渐冷掉的饭菜,又瞧了瞧锦觅魂不守舍的样子,提议道,

灵芝
灵芝

“锦觅,不如你先吃点吧,少爷说不定还在与角公子谈事呢!”

锦觅

“没关系,我再等等,这么晚了,远徵还没吃饭,我想等他回来一起。”

锦觅

她约好了今晚要与远徵一起吃饭,并且…她要向他坦白一切。

也许他会抗拒,会不认她,她想过无数种可能,但不管怎样,她都要坦诚的面对这一切。今晚一切都会明晰的。

灵芝
灵芝

“好吧,我陪你等。”

锦觅

“谢谢你,灵芝。”

锦觅

灵芝微微一笑,

灵芝
灵芝

“我们可是朋友。”

宫远徵走出角宫,脚步时而加速,时而缓行,傍晚时丫鬟来告诉他锦觅要和一起吃晚饭,他内心是喜悦的,同时也是惶恐的,因为一旦站在她的面前,他就必须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

他害怕她接受不了这一切,会不认他,她还那么年轻貌美,完全可以再嫁一个意中人,从此幸福美满。

但当真相被揭开之时,她会接受丈夫已死自己守寡,并且还有一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儿子吗?

在宫远徵看来,丈夫离去,儿子就会成为母亲的阻碍。

他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理由,一个将母亲困在这像囚笼一般的宫门的理由,她是鲜活的,是自由的。

他还记得宫子羽的母亲,兰夫人,在嫁入宫门后,对丈夫不爱,对儿子不疼,郁郁寡欢,香消玉陨。

今晚的月亮好亮好圆,正适合家人团聚。希望月亮带来好运,今晚万事顺遂

他做好了准备,不管母亲认他还是不认他,他…都接受。

宫远徵在回徵宫的路上,突然看到宫子羽身边的侍卫金繁,带着七八个佩带兵刃的侍卫疾行。

远远瞧见金繁神色有异,行色匆忙,也未掌灯,显然不是日常巡视,宫远徵心头一动,便在暗中跟随。

宫远徵潜伏在羽宫屋顶,远远看见金繁带队来到羽宫。

金繁小声指挥布置着,身着深色衣服的侍卫们很快分散开,有些上了屋顶,有些隐入树冠,有些潜藏在庭院山石之后。

俯视着这一切的宫远徵一头雾水,

“羽宫?金繁在自己的地方,干吗这么鬼鬼祟祟?”

夜暮逐渐深沉,羽宫内的灯火陆续吹灭。

下人取下屋檐最后一盏灯,挂上户外香炉后,整个羽宫都就寝了。

香炉里的烟雾缓缓弥漫开来,淡淡的熏香无声地浸入夜色。

宫远徵嗅觉灵敏,闻到了熏香的味道。心头更加起疑。是谁用了熏香呢?迷倒众人之后意欲何为?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屋顶上的两个侍卫就已经摔落下来,掉在庭院里,昏迷过去。

提灯巡逻的仆人也歪在墙角,昏睡过去了。一袭白衣的月公子走到云为衫门前,轻轻叩门,

月公子
月公子

“是我。”

漆黑的房间房门打开,云为衫看了看站在门外的月公子。

真是不可思议,云为衫竟然私会月公子。

宫远徵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切,忍不住冷笑一声,刚转身准备去找宫尚角报信,就被金繁突袭。

宫远徵怒喝道。

宫远徵
宫远徵

“你敢和我动手?以下犯上,好大的胆子。”

金繁
金繁

“你深夜潜入羽宫图谋不轨,我作为羽宫侍卫,动手理所应当。”

宫远徵眼珠转动,声音阴沉,

宫远徵
宫远徵

“你竟然没有中熏香之毒?难道你也用了百草萃?”

宫远徵
宫远徵

“区区一个绿玉侍,怎么可能有资格领取百草萃?!”

宫远徵
宫远徵

“我早就说你有问题。这次新仇旧恨一并计算。”

宫远徵
宫远徵

“羽宫这次屋顶恐怕都要被掀翻了。哼哼——”

金繁一语不发,直接出手。

宫远徵不敢大意,使出浑身解数。

两个人你来我往,缠斗在一起,一时难分高下。

而此时的宫子羽,已然蹑手蹑脚来到了云为衫的门外,静伏在窗下。

云为衫房间里,空气并不松快,两人在黑暗中面对面而立,都保持着警惕。

云为衫开门见山,

云为衫
云为衫

“你果然听出了那首诗。”

月公子
月公子

“对,万千相思万千绪……你用这种方式约我相见,你想问什么?”

云为衫
云为衫

“你为何会有云雀的手镯?”

月公子听到“云雀”这两个字,微微一怔,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

云为衫
云为衫

“你,见过云雀?”

月公子的眼神飘远,似陷入久远的回忆,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月公子
月公子

“你的义妹,是我心爱之人。”

云为衫大为震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月公子果然知根知底,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无锋的人。

月公子
月公子

“云雀曾向我提起你,说你是这世上唯一对她好的人,她给我看过你的画像……所以初次见面之时,我就认出了你……”

云为衫
云为衫

“那你明知道我是无锋之人,为何还用假的试言草暗中帮我?”

云为衫的房间外,宫子羽在门口静静地站着,他能屏住呼吸,却没有办法掩饰自己发红的双眼。事情果然如自己推测的那样。

屋内,月公子迟迟没有回答云为衫的问题,陷入死寂。

云为衫
云为衫

“云雀是怎么死的?”

月公子眼睛里涌起泪水,声音微带哽咽地摇了摇头。云为衫也双眼通红,语带泣音。两人再次陷入寂静。

宫子羽实在忍受不了这份煎熬,站起身来,推开房门,缓缓地走了进来。

云为衫
云为衫

“公——执刃……”

宫子羽
宫子羽

“你是无锋之人,我不和你对话。月长老,你身居宫门高位,为何也背叛宫门?”

云为衫
云为衫

“既然执刃知道了一切,就无须在黑暗中说话了。月长老,你也不必隐瞒了。”

月公子
月公子

“执刃大人,我从出生开始就深居后山,从未在江湖中走动。我不可能是无锋之人,我也绝无伤害宫氏一族之心。但确实,我帮过无锋。事情原委,执刃大人只要愿听,我便知无不言。”

宫子羽
宫子羽

“你说。”

月公子
月公子

“两年前,无锋派人潜入宫门,试图偷取百草萃,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宫子羽
宫子羽

“自然记得。”

月公子
月公子

“那个人,就是云雀。”

月长老声音发颤。月长老情绪平复,开始平静地絮叨起往事。

*

月亮逐渐升到中空,照亮了下方的庭院,打斗声越来越激烈。

在和宫远徵交手时,金繁时时留心着羽宫中月长老的动向,准备随时返回,故而不能全力进攻。

而宫远徵又知道金繁的厉害,在交手时格外谨慎,所以两人缠斗,僵持不分高下,但两个人的内力消耗都很严重,招式已经慢了下来,彼此的呼吸都越来越沉重。

金繁明白久战不利,又见云为衫屋中迟迟不见动静,心里越加生疑,不敢再拖,遂集中精力,猛烈进击。

宫远徵躲避稍慢,胸口被金繁打中,顿感吃痛,眼中闪过一丝冰蓝色的暗芒,整个人倒跃出去。

眼见金繁欲转身回旋,他抓住时机,突然拧身射出两枚暗器,金繁情急之下躲避不及,被一枚暗器打在胳膊上。

金繁伸手拔下来,伤口冒出黑色血液。

空气中弥漫着血液的味道,宫远徵擦掉嘴角的血迹,使劲嗅了嗅,鲜血的味道让他产生了嗜血的情绪,他冷笑道,

宫远徵
宫远徵

“你果然服用了百草萃。”

金繁彻底被激怒,再度出击,催动内力,快速移位,几个虚晃,突然近身,刀背重重拍在宫远徵肩头。

宫远徵顿感身体吃痛,重心不稳,他想要稳住身体,不要倒下。

金繁却瞅准破绽,一脚将他踹倒,踏背拧臂,迫使宫远徵背对着他扑跪在地。

宫远徵内心大怒,眼中冰蓝色的暗芒再次出现,

宫远徵
宫远徵

“狗奴才,你放开我!”

金繁稍微松了口气,不料宫远徵突然气力大增,挣脱了束缚,反手一拳打中金繁。

两人都没有发现顶空的月亮逐渐变成了红色,血月凌空,必有大事。

这一拳仿佛蕴含了雷霆之怒,金繁猝不及防,飞出十几米远,撞在了树上,口溢鲜血,倒地不起。

宫远徵转身起来,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得意洋洋的走到金繁面前,另一只手掏出了响箭,随着机关按动,响箭呼啸着划破宫门上方的夜空。

宫远徵
宫远徵

“哼,一会儿,我哥就过来,等着给你们羽宫算账。”

宫远徵
宫远徵

“以下犯上,一个下人敢服用百草萃,行动鬼祟,你们羽宫恐怕要被掀翻了。”

金繁好不容易咽下口中的鲜血,正准备抬起头来面对宫远徵得意的神情,他不明白宫远徵的武功怎么突然大增,但当他看见对方的眼睛,神情立马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