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长思念归期【6】

云星阁孟淮悦（墨禾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今天是七月初七云星阁三年一度的迎知己的日子

江湖上传言，这一夜被阁主选为“知己”的人，无论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违天理、不背人伦——云星阁都会倾尽全力为其达成

有人求财，有人求命，有人求一个公道，也有人……求一个再也见不到的人

孟淮悦（墨禾卿）一身红衣，额间点缀着金色的祥云汶花钿

今夜，是她作为新一代阁主的首次亮相

万能角色月舒:阁主时间差不多了

月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侧，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满室的繁华与暗涌

孟淮悦微微颔首，正准备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高台中央，然而就在视线扫过楼下熙攘人群的刹那，她的动作猛地一顿

在那层层叠叠的纱幔与灯火掩映下，一道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她的眼帘

孟淮悦（墨禾卿）苏昌河？

她的声音极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吞没，可身侧的月舒还是听见了

月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楼下人群熙攘，纱幔翻飞，灯火将每个人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她看了半晌，也没能从那片锦绣繁华中辨认出孟淮悦口中的那个人

万能龙套月舒（低声询问）阁主认识那人

孟淮悦没有回答

——苏昌河

暗河的送葬师，苏昌河

他怎么会在这里？

云星阁的“纳知”之夜，来的大多是江湖散人、世家子弟，偶尔也有官府的人乔装混入，但暗河……暗河从不参与这种场合

万能龙套月舒:阁主，来不急了，我们真的需要下去了

孟淮悦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拂过面前垂落的珍珠流苏面纱

面纱是月舒提前备好的

今夜是她首次以阁主身份亮相，戴面纱是她自己的主意——并非故弄玄虚，而是她不想让所有人都看清她的表情

珍珠流苏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细密的珠串垂至锁骨，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像秋雨打在芭蕉叶上

孟淮悦（墨禾卿）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孟淮悦（墨禾卿）知道了

她抬手将面纱挂上耳后，珍珠流苏垂落在脸侧，将她的眉眼遮去了大半

月舒帮她整理了一下身后的衣摆，红色曳地长裙在烛光下流淌如河

旋梯上，孟淮悦走得不急不慢

她的目光透过珍珠流苏的缝隙，再次扫向楼下的人群

苏昌河还在那个位置

她稍微走近一些便看清楚他身上的血迹

孟淮悦的脚步在旋梯上顿了一瞬

珍珠流苏在她脸侧轻轻晃动，光影交错间，她的目光死死锁在苏昌河身上那道暗沉的血迹上

竹青色的长衫，右肩往下约三寸的位置，一片濡湿的深色正在慢慢洇开——是血，而且是不久前刚沾上的血，还没有完全干透

她见过太多血，不会认错

月舒见她停下，低声催促

万能龙套月舒:阁主？

她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着

孟淮悦（墨禾卿）…….

孟淮悦走到圆台中央

孟淮悦（墨禾卿）欢迎各位来到云星阁

孟淮悦（墨禾卿）云星阁，有云星阁的规矩，我有我的规矩

孟淮悦（墨禾卿）想做我的知己，先要打的过我

她话音落下，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嘈杂的议论声

“打？新阁主这是要比武招亲？”

“胡说什么，云星阁纳知之夜什么时候改成擂台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珍珠流苏在她脸侧轻轻晃动，将她的表情遮去大半

她抬手，月舒立刻会意，从台侧捧来一只雕花木盒

盒盖打开，里面是一对短刃

刀身不过成人手掌长短，通体乌黑，刃口却泛着一层冷冽的银白光泽

刀柄处镶着暗红色的宝石，像两只凝固的血滴

万能龙套月舒阁主，真要如此？

孟淮悦（墨禾卿）拿起双刃，握在手中试了试分量，声音不大却清晰

孟淮悦（墨禾卿）云星阁的新规矩，从今夜开始

她抬起头，目光透过珍珠流苏扫过在场所有人

孟淮悦（墨禾卿）能接我十招者，可入第二轮

孟淮悦（墨禾卿）能逼我出全力者，便是今夜云星阁的知己

人群中，有人跃跃欲试，有人冷眼旁观，也有人悄悄后退了几步

孟淮悦将双刃在身侧轻轻一转，乌黑的刀身在烛火下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

孟淮悦（墨禾卿） 嘴角微微上扬，面纱下的笑意若有若无

孟淮悦（墨禾卿）谁先来？

一个彪形大汉跳上了圆台，双手抱拳，声如洪钟

万能龙套大汉云星阁阁主，在下领教了！

孟淮悦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客套。大汉拔刀劈来，刀风呼啸，带着开山裂石之势。

她侧身，避开刀锋，右手短刃顺着刀背滑过，在大汉手腕上轻轻一敲。

大汉吃痛，刀险些脱手。他踉跄后退两步，再看孟淮悦时，眼中已多了几分凝重。

收刃而立，声音平静

孟淮悦（墨禾卿）第一招

她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双脚依旧站在原地，只有上身微微侧转。红色的衣袂在刀风中翻飞，像一朵被风吹动的红云。

大汉咬了咬牙，再次冲上来。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刀刀凌厉，直取要害。孟淮悦依旧没有离开原地，双刃在她手中翻飞如蝶，格挡、卸力、反击，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不带一丝多余的力气。

第十二招时，她的短刃贴上了大汉的脖颈。

孟淮悦（墨禾卿）（收刃，后退一步）承让

大汉愣了片刻，随即抱拳行礼，面色复杂地跳下圆台。大厅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人在交头接耳，重新评估这位新阁主的实力。

接下来又有几人上台，有的撑了七八招，有的三招便落败。孟淮悦始终站在原地，双刃在她手中像长了眼睛，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令人胆寒。

她不是在炫耀武功——她是在立威。

新阁主初登位，需要让江湖人知道，她坐这个位置，不只是因为她是墨问山庄的大小姐不是因为身后那个人，是因为她有这个实力

第十六个人败下阵后，圆台上终于安静了片刻。

孟淮悦收刃而立，气息微乱，但依旧站得笔直。珍珠流苏下的面容看不分明，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正在人群中缓缓移动，寻找下一个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