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岭雕载着三人在灵兽园上空盘旋,园内的青鸾、云鹤等飞行灵兽见状,纷纷振翅跟上,一时间碧空之上禽鸣阵阵,羽翼翻飞。地面上的玄纹鹿、火鬃狮等无翼灵兽则仰头伫立,琥珀色的眸子映着空中的身影。谢孤珩望着身前两个孩童的背影,少年的衣角在风里翻飞,阳光落在他们发顶,竟让他沉寂多年的心底,悄然漾开一丝暖意。
“师兄,这岩岭雕可有名字?”燕承光扭过头,仰着小脸问道。
谢孤珩只淡淡吐出两字:“没有。”
燕承光肉乎乎的小手托着腮,歪头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脆生生道:“它翱翔起来穿云破雾,骁勇迅猛,不如就叫云骁吧,又威风又厉害!”
谢孤珩眸中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诧异。这般软糯可爱的小娃娃,竟能取出这般凌厉飒然的名字,倒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燕承光转眼望向江樾舟,脆生生开口:“哥哥,你给你的灵兽取好名字了吗?”
“云栖。”江樾舟语气清淡。
燕承光顿时眼睛一亮,拍手笑道:“云栖!栖于流云,宿于深木,清冷淡雅又自带风骨,跟哥哥、还有那只古猊简直绝配!”说着忽然倾身,凑到江樾舟耳边,压低声音笑嘻嘻道:“而且和云骁一听就是一家人哦。”
江樾舟耳根倏地一热,悄然泛红。他此刻才后知后觉,方才随口取的名字,竟下意识跟着燕承光用了同一个字。
江樾舟略显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刻意板着脸道:“凑巧而已。”嘴上这般驳着,却没敢再看燕承光亮晶晶的眼睛,只偏过头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透着几分口是心非的别扭。
燕承光耸了耸肩,转向谢孤珩:“师兄,我们可以去灵兽园外面飞吗?”
谢孤珩没有言语,却是抬手轻拂,在结界之上悄无声息划开一道狭长缺口。岩岭雕立刻振翅而出,待一人一雕两个孩童穿行过后,身后的结界便缓缓合拢,恢复如初。
岩岭雕振着遮天蔽日的巨翅,驮着三人在宗门上空稳稳掠过,强劲的气流掀动檐角风铃,叮当作响,瞬间引得各处弟子纷纷驻足仰头,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那是岩岭雕?!居然真的有人能驯服这凶兽?”一名弟子攥着剑鞘失声惊呼,引来周遭一片附和。
“站在上面的人看着好眼熟……是谁这么大本事?”有人眯着眼踮脚张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谢长老!是谢长老!他身前还坐着两个孩子!”眼尖的弟子突然喊出声,“那不是泠峰主刚收的小徒弟吗?”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能驯服岩岭雕!原来是谢长老带着小师弟们玩呢!”有人恍然大悟,话音刚落就被同伴狠狠戳了下胳膊。
“你疯了?谢长老是什么性子?冷得像千年玄冰,能有这闲心哄孩子?”
“可……这场景该怎么解释?”被怼的弟子挠挠头,望着空中那抹罕见的温和身影,一时语塞。
风卷着议论声飘向天际,岩岭雕背上,谢垂眸看向身侧叽叽喳喳的两个小不点,眉心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些,嘴角却依旧抿成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