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从公司出来,直接驱车去了市中心医院。
西装外套还搭在臂弯,她顺路来探望住院休养的嫂子余笙。
黎姝推开病房门,脸上还带着刚下班的浅淡疲惫。
一眼先看向病床上的余笙,软声喊:
黎姝“嫂子。”
等目光转到旁边站着的男人,她轻轻愣了一下。
是夏之光。
病房里那一秒的凝滞很轻,余笙指尖微紧,夏之光也下意识收回动作,两人都有一瞬不易察觉的慌乱。
黎姝“光光,你也在啊。”
夏之光“刚好路过,过来看看你嫂子。”
黎姝没多想,只是出于礼貌好奇,轻声问:
黎姝“你们……认识?”
余笙刚要接话,夏之光已经淡淡一句带过:
夏之光“嗯,旧相识了。”
黎姝轻轻点头,没再追问,注意力很快转回余笙身上,语气软了些:
黎姝“嫂子,今天感觉好点没?”
病房里的气氛慢慢松了下来。
黎姝坐在床边,认真听着余笙说身体的情况,时不时轻轻点头,语气里都是真心的关心。
夏之光站在一旁,安安静静陪着,偶尔才搭一两句稳妥的话,举止分寸感刚刚好。
只是没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松了又紧。
余笙也尽量维持着平常的温柔,不敢和夏之光有太多眼神接触,怕黎姝看出半点不对劲。
黎姝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夏之光,弯了弯眼睛,语气自然又熟稔:
黎姝“光光,你怎么会刚好在这附近呀?”
夏之光眼底极轻地顿了一下,脸上依旧温和:
夏之光“有点私事过来,顺路就上来看看。”
黎姝“这样啊。”
黎姝笑了笑,完全没多想,又转回去照顾余笙,
黎姝“嫂子你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黎姝和夏之光一起走出医院,晚风微凉。
车子平稳开在路上,两人一路安静。
过了会儿,夏之光先轻轻开口,语气很稳。
夏之光“黎姝,有件事我没提前跟你说。”
黎姝转头看他,眼神干净:
黎姝“怎么了?”
夏之光“我以前跟你提过,我小时候有个妹妹。”
他目视前方,声音放轻,
夏之光“我总给她做好吃的,哄她开心。”
黎姝点点头,她记得这件事,很早以前就知道,
夏之光侧过头看她,眼神认真,一字一句清晰。
夏之光“那个妹妹,就是余笙。”
黎姝整个人猛地一僵。
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所有平静瞬间褪去,只剩下实打实的震惊。她怔怔看着夏之光,声音都轻了几分:
黎姝“……你说什么?”
夏之光“余笙爸妈走得早,是我爸妈收养了她。”
夏之光慢慢道,
夏之光“她是我从小护到大的人。”
黎姝脑子空白了一瞬。
她一直知道嫂子身世可怜,父母早亡,被父亲的朋友收养长大。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
那个收养家庭,就是夏之光家。
那个她总去蹭饭的邻居,竟然是嫂子藏了这么多年的亲人。
夏之光低声道,
夏之光“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你,余笙常常跟我提起你,说你懂事、努力、让人心疼。”
黎姝怔怔看着他,声音都轻了:
黎姝“所以……你们早就认识……只是在我面前装作刚好遇见?”
她没有生气,没有防备,只是纯粹被这层藏了多年的关系惊到,眼底全是不敢置信。
夏之光“我不是故意瞒你。”
夏之光轻声解释,
夏之光“只是余笙有她的顾虑,有些事,她一直不敢让你知道。”
黎姝低下头,手指轻轻攥了攥。
原来医院里那一瞬间的慌乱、那句“旧相识了”……
全都有了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来得太突然,让她一时,完全回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