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
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
从最开始接下这个综艺,到“缺一个女伴”,
再到死缠烂打把黎姝拉进来,甚至连任豪会作为最后一位生活嘉宾出现——
全都是赵让一手布的局。
他早就查清了黎姝和任豪的过去。
知道他们爱得有多深,知道任豪不告而别,
知道黎姝走不出来,更知道任豪现在被什么人牵制、有什么软肋、有什么不敢说的苦衷。
而赵让要拿捏任豪,最直接、最致命、最一击即中的棋子,
从来只有一个——
黎姝。
只要黎姝在这儿,在镜头前,在他身边,扮演他的女朋友,
任豪就会被死死绑在这儿,不得不受他控制。
——————
风铃的余响还在店内轻轻飘荡,赵让指尖悬在那只小猫刚被注射过药液的颈侧,停了停。
他没有触碰,只是静静站着,垂眸看着掌心内安稳闭目的小家伙。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它蓬松的绒毛上跳荡,看起来温暖又安心。
几秒后,他轻轻将小猫放回恒温笼的软垫上。
没有任何异常的征兆,只有一种万事尽在掌握的平静。
他转身走向店铺最里侧,那扇伪装成整面柜体的暗门。
指尖在柜面上摸索了一下,咔哒一声,暗门缓缓向内翻开,露出向下延伸的斑驳楼梯。
潮湿的空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与前厅暖洋洋的宠物香泾渭分明。
楼梯尽头是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地下实验室,通风柜日夜嗡嗡运转,白色灯光惨白冰冷。
台面上,整齐排列着一排排针管、试管、离心机,玻璃器皿壁上挂着晶莹的液滴,每一件器具边缘都沾着未干的试剂痕迹,透着一股肃杀的严谨。
赵让脱下前厅那件沾了淡淡猫毛的外套,随手丢进角落的垃圾桶,换上一件宽大的白大褂。
口罩拉到鼻梁,只露出一双冷得发亮的眼睛。
赵让“又失败了。”
他低声自语,指尖划过一份摊开的实验记录,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与曲线,记录着一只又一只实验体的生命轨迹——那些在前厅被他抱过、打过“快乐药”的小动物,最终都化作了这里的冰冷数据。
开宠物店,从来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什么温柔的副业。
这只是他最完美的掩护。
用幼猫幼犬做活体实验,测试新型镇静剂与致幻剂的临界剂量。
他观察药物在活体体内的代谢速度、反应阈值、中毒征兆。
那些对外宣称“只是缓解焦虑”的针剂,每一滴都藏着致命的风险。
他拿起一支新的注射器,熟练地吸满透明液体,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手机突然震动。
是节目组发来的流程提醒,结尾加了一句惯用的客套:
万能“记得和黎姝老师多互动,直播热度就靠你们了。”
放下手机,他看向实验室角落一个上锁的密封箱,里面静静躺着几支封装好的成品药剂,标签上印着醒目的“专供”二字。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用动物实验优化出的完美配方,通过隐秘渠道售出。
这笔钱,是他撬动更大棋局的筹码,是他用来牵制任豪的底气,也是他将黎姝牢牢困在视野内的锁链。
赵让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手机屏保,那是刚刚录制综艺现场的合照——他和黎姝肩并肩坐着,笑容欠揍,眼底却没半分暖意。
节目组的群消息还在跳,工作人员正兴奋讨论着直播流量,他只扫了一眼,便指尖轻点,退出了界面。
没人知道,这家《恋爱进行时》的综艺平台,背后的投资方,是他。
更没人知道,这档从选角到流程,甚至连嘉宾的空闲时间表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的综艺,从头到尾,都是他布的另一张网。
开宠物店是明线,掩人耳目,做他最隐秘的实验。
办综艺是暗线,精准狙击,把所有他想拿捏的人,全拽进镜头下的牢笼。
他指尖一顿,落在任豪的头像上。
查过太多次了。
任豪的软肋,黎姝。
任豪的苦衷,被人牵制的债务与黑料。
这些像拼图一样的碎片,早就被他一块块拼齐,只等着最后一刻,用来封喉。
赵让“看清你们,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他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综艺录什么?
不只是看黎姝的反应,看她对任豪的态度,看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更是看任豪——看他在黎姝面前的每一次眼神闪躲,看他在镜头外的每一次隐忍退让。
每一个细节,都是他攥住任豪的绳结。
只要黎姝还在镜头前,还和他以“情侣”相称,任豪就永远不敢轻举妄动。
任豪越紧张,越在意,他就越稳。
前厅的风铃再次响起,有新的客人推门进来。
赵让迅速脱下白大褂,叠得整整齐齐塞进抽屉,换上那件连帽衫,戴好口罩,脸上重新堆起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脚步轻快地走回前厅。
赵让“欢迎光临——”
声音软糯轻快,和刚才在实验室里那个冷漠的实验者判若两人。
阳光落在那些无害的小动物身上,暖融融的,像一层温柔的遮羞布。
站在光里的赵让,嘴角挂着笑。
但眼底深处那层漆黑的暗,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重。
她手里拿着设计稿,笑着推门进来:
橙子“赵老板,我来挑只小狗当工作室吉祥物~”
赵让抬眼,瞬间换上那副散漫无害的表情,声音轻快:
赵让“选啊,随便挑,打折。”
前台暖光融融,客人笑语盈盈。
地下的实验室,通风柜嗡嗡作响。
而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笑得一脸轻松。
综艺是局,宠物店是局,连黎姝的每一次出现,都是局。
他要的,从来不是靠近。
是全盘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