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眼神

题记：真正的天才，藏不住。

沈惊鸿进驻剧团的第二周，排练厅里发生了一件小事。

那天午后众人照常排练，青娥独自站在场中练唱腔。

她唱苟存忠教的断桥选段，曲调缠绵唱词凄婉动人。

青娥轻轻闭着双眼，全身心投入跟着调子演唱。

她嗓音清亮干净，音色温润通透，像山间清泉流淌。

场内所有人下意识停下动作，齐齐看向发声的青娥。

花彩香放下手中剧本，静静聆听这段婉转唱腔。

米兰抬眸望向场地中央，眼神里带着几分讶异。

楚嘉禾脸色瞬间沉下来，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舒然靠在墙角，望着妹妹，嘴角自然而然扬起笑意。

沈惊鸿原本坐在观众席低头翻看随身笔记本。

青娥开口唱出第一句唱腔，他当即停下手中动作。

他缓缓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场内唱戏的青娥身上。

短短一段曲目演唱完毕，排练厅瞬间安静了好几秒。

沈惊鸿合起笔记本，起身迈步走到青娥跟前。

“你今年几岁了？”沈惊鸿语气平淡开口询问。

青娥被他看得局促不安，声音软软怯怯回话。

“我今年十一岁了，老师。”

“你跟着哪位戏曲师父学习唱戏？”沈惊鸿接着问道。

“我跟着退休的苟存忠苟老师学艺练功。”青娥小声回答。

沈惊鸿微微颔首，直白说出自己对她嗓音的评价。

“你的天生嗓音底子极好，千万不要白白浪费天赋。”

青娥猛地一愣，随即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欣喜光亮。

【沈惊鸿也看出来青娥有天赋了】

【不过原著里没有这个人，不知道他什么来头】

舒然站在一侧，将两人对话和神态全部看在眼里。

沈惊鸿看向剧团众人的眼神，向来区分得格外明显。

他看花彩香带着专业审视，看米兰是客观能力评估。

对待楚嘉禾全程漠视冷淡，压根不愿多看一眼。

唯独看向青娥时，眼神是纯粹发现璞玉的惊艳感。

那是行家撞见顶尖天赋，一眼看中好苗子的笃定。

舒然心里一半为妹妹欢喜，一半藏着淡淡的失落。

可她转瞬就平复心绪，妹妹出彩拔尖，就是最好结果。

当晚回到宿舍，青娥翻来覆去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她心绪亢奋，不停蹬踹被褥，满脑子都是白天的夸赞。

“姐，你听见没，沈老师专门夸我嗓子条件好啦！”

“我听见了，白天全程我都站在旁边看着呢。”舒然轻声回道。

“姐，你说沈老师是不是觉得，我以后能成大戏角儿？”

舒然转头看向满眼光亮的青娥，语气沉稳开口回话。

“他怎么看你，根本不算最重要的事情。”

“你自己认定自己能成角儿，才最有分量。”舒然说道。

青娥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认真笃定地开口作答。

“我觉得我能练好戏，我以后一定能成为唱戏名角。”

“那就沉下心苦练，用实打实的本事证明自己。”舒然说道。

青娥安心点头，卸下满心欢喜，闭眼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屋内月光透过窗纸破洞，柔柔洒在床铺和地面上。

舒然睁着眼毫无睡意，静静回想沈惊鸿白天的眼神。

这人深耕艺术领域，看人从不看表面身份与处境。

他抛开出身、资历、身份，只看唱戏本身的天赋本心。

舒然猛然想起沈惊鸿刚来那日，对自己说过的话。

那句我看过你的档案，从一开始他就摸清所有底细。

知晓她是乡下过来、灶房打杂、毫无背景的烧火丫头。

所以他一眼看穿她刻意圆滑处事，直言让她不用演戏。

舒然伸手拿出枕头下小本子，提笔添上一行字迹。

沈惊鸿识人通透，抛开身份皮囊，专看人心与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