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有些绳子不是用来捆人的,是用来勒死人的。
来弟离开家里的头一个寒冬,高队长在村里酒桌敲定娃娃亲事。
盼弟当时不在酒席现场,蹲在灶台边听胡秀英亲口告知。
胡秀英低头纳着布鞋鞋底,指尖穿梭针线语气平淡直白。
“你高叔把婚事定死了,等你十六岁就嫁去高家。”胡秀英说道。
“两家彩礼早就谈妥,给的数目在村里算很体面。”胡秀英接着说。
盼弟握菜刀的手腕猛地一顿,转瞬又稳稳落下刀刃切萝卜。
“我知道这事了。”盼弟语气平平淡淡,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半空悬浮光屏瞬间刷屏,密密麻麻弹幕疯狂滚动跳动。
【救命!只剩四年就要被逼嫁人了啊】
【千万别认命!原著这段婚姻彻底毁了盼弟一生】
【高五福懦弱无能,嫁过去一辈子就困死山里了】
盼弟淡淡扫过浮动的白色弹幕,手上切菜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她把切得均匀的白萝卜丝,整齐拨进旁边粗瓷菜盆里。
往后日子里,高五福隔三差五就往易家院子登门串门。
他每次都会捎带物件,有时是半包糕点,有时是新鲜野果。
踏进院门之后他沉默寡言,垂着头站在墙角一动不动。
模样木讷拘谨,温顺得像一头等候吩咐的牲口一般。
盼弟次次都摆出温和笑脸,客客气气招待登门的高五福。
“五福哥,你今天又过来串门啦。”盼弟柔声开口打招呼。
“嗯,没事就过来坐一会儿。”高五福低声闷声回应。
“院子里风凉,进屋喝口热水歇歇吧。”盼弟客气询问。
“行,麻烦你给我倒一杯温水就好。”高五福小声回道。
盼弟转身舀水端碗递过去,随后自顾自忙活手头家务。
高五福独自坐在院中小凳上,安安静静枯坐半个多时辰。
喝完碗里温水,他不打扰旁人,默默起身离开易家院落。
新的弹幕缓缓飘过光屏,句句都在指责盼弟太过虚伪。
【她故意装和善,利用高五福心软拖延婚事】
【她拿捏高五福,从头到尾都在利用这份婚约】
盼弟直接无视所有弹幕字句,半点不在意旁人评判话语。
自打五岁开始吃苦顾家,她早就懂了生存的活命法子。
来年开春草木发芽,高五福在村口老槐树下拦住放学的她。
高五福攥着一根干枯树枝,不停在泥土里胡乱划拉线条。
“盼弟,我有几句心里话,想认认真真跟你说一说。”高五福说道。
盼弟停下前行脚步,书包肩带勒住肩膀,酸胀感一阵阵传来。
“你想说什么,直接开口讲就行。”盼弟神色平静开口回话。
“你不用害怕婚事,我不会打骂你,不会委屈你半分。”高五福抬头。
他飞快瞥一眼盼弟脸庞,立马垂下脑袋,耳根红透一片。
“我这辈子都会好好待你,绝对不让你受半点苦头。”高五福诚恳说道。
盼弟静静望着他白净怯懦的脸颊,心里透亮所有实情。
可她半句戳破实话的话都没说出口,只浅浅勾起笑意。
“五福哥,我今年才十一岁,距离十六岁还远着呢。”盼弟轻声说道。
“婚期和往后的日子都太早,咱们慢慢等着再说就好。”盼弟回道。
话音落下后,她侧身绕过老槐树,脚步平稳接着往家走。
全程步伐匀速不慌乱,没有丝毫停顿与犹豫的模样。
一行直白弹幕划过半空:【她从头到尾都在刻意拖延婚期】
盼弟心里坦然认可,她本就是故意耗时间、拖延既定婚事。
弹幕还透出隐秘命运讯息,原本轨迹里她困死深山嫁人。
盼弟不懂命运轨迹的深意,却看懂那条路满是绝境和苦楚。
她不清楚原本命运里,牵扯弄丢了多少身边亲人。
但她心底笃定,自己绝不会顺着老路,认命困死山沟。
盼弟转头看向屋内灶膛,柴火熊熊燃烧,火苗窜得极高。
她立身站在灶台一旁,和灼热跳动的明火隔着一段距离。
前路捆绑自己的婚约束缚已定,可她早已想好破局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