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长安那位陛下驾崩后,华平宫跟个冷宫一样,大王也没再来过。吕荠却似乎真就不在意似的抱住最小的儿子刘焱,哄着小儿子进入睡梦。
手掌一下又一下地轻拍在小刘焱的后背,安静地盯着儿子长长的睫毛,和脸上挂住的肉,忍不住用自己的一侧脸贴住软软的小脸蛋,脸上克制不住地溢出笑,她爱自己生下的四个儿子,连续几年的生产,她没有顾及大儿子刘承的感受,可只要一想到这几个孩子一长大,都会跟他们的父王一样高高大大,又有孝心,还会时不时地给她这个娘带来惊喜,想想就觉得值得。
牵着小刘承进来的瑶舒熟络地走近,只是用余光就能看到二人是谁的吕荠没去抬头,“瑶舒把焱儿放回软榻,等他醒了,抱给乳娘喂奶。”
小刘承看着娘对弟弟的关爱,渴望的上前抱住了娘的腰,表示亲切地蹭了几下娘,“娘,我又想娘了。娘,我不想当兄长,我也想当弟弟。”刘承天真道。
她笑出声来,轻轻抚摸儿子的脑袋,“承儿,你是娘第一个孩子,也是你父王第一个孩子,你的出生,是我对你的期盼生下来,你在娘的心里,是最不一样的孩子。你想当弟弟,可是,出生怎么能选择前后呢?娘也选择不了。你的弟弟刘焱还是个流口水、吃奶的孩子,承儿,现在还觉得当兄长不好吗?”吕荠一点点用手掰开紧紧抱住她腰的小手,“承儿,看看娘,你不说话,娘就让瑶舒送你去学字了哦!”
手拉住衣袖,抬头去看娘,“娘,儿知道了。”
小小的刘承还那么小,可他却因为环境被迫长大,周围的所有人都希望他快快长大,他是世子,是将来代国的王,他和他的弟弟们生来就是不同的,他们出生顺序决定了不同,所以身上担负的责任也会是不同的。
“娘,儿饿了,想吃蛋羹,还有羊肉。”
“承儿,你先等等,娘让瑶娟去催膳房做。”吕荠拉着儿子的小手,走出内殿,只看到秋谷,吩咐她去膳房。
“王后,世子,奴婢这就去。”
低头正好对上儿子兴奋的小眼神,“这么高兴!承儿,吃完后,就好好学字。等学会了字,我们承儿就可以看难懂的书。”
“娘,我会好好学的。”
“那娘等着。”
她正拉着儿子刘承去偏殿看看那两个双生儿子,刘承没有动,“娘,父王,父王是不是不喜欢我,我,我觉得父王喜欢弟弟刘启。弟弟出生后,我便见少了父王。”本来就是孩子,他已经稳重得过分,偶尔的不满说出来,也不是不可以。
慈母般的吕荠蹲下身,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这个残忍的事实,她也是个悲哀的人,怎么能告诉她的儿子,她和刘恒无爱,只有不得不凑在一起的表面夫妻,就算她生下四个孩子,也不过是刘恒在床榻上例行公事,她也无法避开孩子的到来,无人所知她的苦楚,只有自己一个人慢慢吞下。
“承儿,你父王只是太累了,你刘启弟弟还小,他需要的关爱也会适当的对一些。等娘,跟你父王说说,让他来看看承儿。走,去看看你另外两个弟弟,那两个孩子,顽皮得连我宫里的人都护不住。你的弟弟,永远都只有娘生的。其他女人生的孩子,承儿,要记住,你待他们客气就好了。”吕荠后面的话似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