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个个准备好后,便跟着嬷嬷身后,宋女皖有些好奇地说:嬷嬷,你带我们去做什么啊!
嬷嬷停下了脚步,冷哼哼道:去了就知道。
宋女皖不再说话,只是觉得这个嬷嬷过于严肃了,她们是家人子,以后说不定都会成为陛下的夫人美人,虽不能成为皇后,但也不至于这么凶吧。
静,出奇的寂静,只有廊外的雨滴声,还有很有节奏的脚步木屐声。
她们被带到了一处织布机的宫殿,里面早就有了一些家人子在劳作了,嬷嬷停在了大门口,“请吧,以后这里,都是你们的去处,我劝诸位家人子也别埋怨,也别想私自离开,去不认识的地儿,若冲撞了宫中的贵人,你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嬷嬷阴狠地眼神扫视着她们,吕荠福了福身,说:嬷嬷,我们晓得了,多谢嬷嬷指点。
“知道就好,还不快进去,别耽误了时辰,今日,你们可都要给我好好织布,不过,今日是第一日,可以犯错,以后,就没那么简单。”
嬷嬷离开后,几人围着韩文君,吕荠先一步发声,“姐姐,我们还是先行动起来吧。”
“妹妹说的在理,那我们就分工一下,这样,也快些。”
织布机的声音此起彼伏,吕荠在家时,就时常织布,所以,自然而然,她坐在了织布机的主位,宋女皖虽是幺女,爹娘宠爱,可也会些皮毛,而韩文君更是熟练掌握,不过,她们早就分工好,以后她和吕荠就是交换的织布。身边负责打杂的江蔓娘跪坐在吕荠身边,有些别扭的夸赞道:韩姐姐和荠妹妹真厉害,我却没有这个能力,只能做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手脚并用的吕荠,还有闲心地说:每个人都有长处,自然,也会有短处,姐姐不擅长的事,我和韩姐姐擅长,姐姐会的,也许妹妹我,便没做过,日子还长,姐姐可别妄自菲薄。我也相信,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将来总归是有用的,姐姐觉得呢?
眼神里的暗含的野望,是强有力迸发的生命力,是从第一次见过吕荠时,所没有的,江蔓娘如受蛊惑般的应着。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过去,不知不觉,黑夜笼罩着这座冷冰冰的长安城。能够得到休息的几人抱团的离开了宫殿,原路返回到她们的寝殿。
宋女皖捏着自己的后颈脖子,委屈巴巴地说:吕姐姐,我好累啊,这才第一日,往后可怎么办,要是我一辈子织布,那我还不如出宫。
“女皖,你忍忍吧,先苦后甜。”韩文君自己也很累,但还是会贴心的宽慰宋女皖,宋女皖听得懂好赖话,也没再口头上的怨怼,心里却很不舒服。
一推开门,江蔓娘退去了外衫,连头上的发簪随意的放在了床的头枕边,整个人瘫软的躺在了床上,连鞋子都未脱。
最后进寝殿的吕荠关上门,另一边的江蔓娘脱口而出地说:早知道,我就不入宫了,没想到,还要做这些粗活,谁不是奔着做谁的夫人美人来的。陛下和太后都是怎么想的。
“妹妹慎言,咱们初入宫,有太多不懂的,如今的陛下,子嗣稀薄,皇后更是无所处,将来都未可知,咱们可要耐得住寂寞,这才是上上策。”韩文君说完,打开窗户,见都没人,放心才落下。
“姐姐教诲,蔓娘记下了。是我性子太急,有些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