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便很好了。”
“孙师傅,那我还需学什么?”吕荠被这些规矩磨平了棱角,万事都小心谨慎,已经十四岁的吕荠初显姣好的容貌,当得上月眉星眼、风姿绰约这几个字。
孙萍绕到了吕荠的身后,“姑娘,我也真没有其他可教你的。”
有些低头,轻轻的叹了口气,“师傅,你跟我讲讲宫里的事吧。”“姑娘,随我进去吧,宫里的事,一时半会儿是讲不完的。”
院子里,孙师傅早就进屋了,剩下吕荠傻傻的站着,身后的福苑上前,小心地说:小姐,该进去了。
“嗯。”吕荠淡淡地应着,她这几年的韬光养晦,为的就是将来能在宫中站稳脚跟,她的性子,要比幼时变化得太多。
自那次与爹一拍即合后,她会从只言片语中了解,越是了解,她就觉得吕太后这样一个女人,是多么的不易,世人都说,吕后狠毒,但却从不问其缘由。
刚踏进门槛,“把门关上。”孙萍端坐于主位。脸上的皱纹丝毫不会显得老气,相反,更加有气势,岿然不动,吕荠的脑子里,就想到了。何时她也能做到像师傅这样万事皆不为所动,似乎她的心里没有一点欲望。
转身关上了那扇门,门外是那些奴仆,门内,则是她和师傅,一门之隔,她们的命运就是一辈子。
静静走到师傅的左下方,衣裙刚整理好。
“姑娘不是很想知道吗?往日,你也问了我几次,可我都未回你,一是你还刚学我的本事不久,知道太多,不过是无用,二是你的岁数还小,若心思太多,规矩学不好,那你就算是入宫当了家人子,也不过是芸芸众生。”
她的眼里变了,有一股喜悦,强烈压抑住自己,“那师傅,今日是不是时机已到。”
“姑娘,你还是有点眼色,不过,今日之事,只有你我二人知便足矣。”
“师傅放心,吕荠不是多嘴舌之人。”
孙萍丑话说在前,也不想自己今日的话流出去,她出宫时,正是戚夫人被吕后秋后算账的前期,所以,她曾从熟识的姐妹听到,也幸好,自己能在那个时候离开了宫里,不至于老死在里面。
“我曾是侍候薄姬的一名婢女,从薄姬生下代王刘恒时,便一直侍候着,等代王将去往代国时,我求了薄姬一个恩典,所以,便没有去代国,你肯定也很好奇,我为何不去代国。代国离长安远了些,我娘就在长安,她岁数大了,经不得车马颠簸,我这些年在宫里,都没有照顾我娘,也许这就是我不去代国的原因。在宫里,不得宠的夫人美人,日子过得也就那回事,婢女内侍看人下菜碟,而得宠的戚夫人和有权的吕皇后,她们是宫里最自在的了,我身为一个婢女,曾也想去皇后宫里,可后来,我看见皇后对待犯错的婢女,我便再不敢有这种心思。先帝共有八个儿子,长子齐王,早早就去了封地,先帝对这个儿子,算是颇有在意。至于剩下的几个儿子,姑娘,你应该也是知道的。我也不多说,这宫里,最该用心思的,便是当今的太后,陛下的喜恶,便显得不那怎么重要。”
“师傅,喝水。”双手端着杯子,显出尊师重道的态度。
孙萍喝下吕荠的水后,“戚夫人的下场,就是姑娘最该记住的,若是戚夫人不恃宠而骄,不去妄想那个位子,当今太后绝不会把她做成人彘,谁会想要一个恶名,世人不都是想要流芳千古的美名吗?姑娘,切记,不要相信任何人。太善良的人,在宫里活不了太久,反而会被人利用。不能太出挑,也不能太平平无奇,要把握一个度。切记。”她的双眼警告着吕荠,吕荠看她的整张脸都是紧绷着,让还只是豆蔻之年的吕荠,心都颤了颤,眼神有些难以接住,没来由的低下了头,声弱地说:师傅,吕荠都记下了。
她们待了很久,久到吕母都差人来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