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与夜：路上辛苦了

马嘉祺的皮肤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像是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但那种白并不脆弱，反而带着一种冷硬的质感，像是一块被冰封了千年的玉石。

最引人注目的是马嘉祺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黑极深的眼睛，像是两口望不见底的古井，又像是两块被磨光的黑曜石。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没有情绪，甚至没有焦距——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像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雕像，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寒冷的气场。

所有人都怕他。

丁程鑫能感觉到空气都在发抖，那种压迫感是真实的、物理层面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每个人的肩膀上，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跪下。

但丁程鑫没有。

不是因为他胆子大，而是因为他脑子里正在疯狂地比对原著信息。

对了，这个时候的马嘉祺，应该还没有完全觉醒“黑夜恶魔”的力量。

他现在的状态更接近于“被封印的恶魔”，力量被压制了大半，所以才会有那些关于他的传说——说他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但实际上，原著里他这时候根本没有杀过任何人。

那些传说，都是人们因为恐惧而编造出来的。

真相是，马嘉祺甚至比大多数人都要克制。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危险，所以他从不动用，也从不靠近任何人。

一个被全世界恐惧的恶魔，其实比谁都害怕伤害别人。

这是一个多么讽刺的设定。

丁程鑫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端着那杯茶，穿过前厅，朝马嘉祺走去。

“少爷！”青禾在后面小声惊呼。

丁老爷也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程儿，你……”

丁程鑫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马嘉祺身上，步伐不急不缓，像是走在自家花园里散步一样悠闲。

月白色的衣袍在他身后轻轻摆动，衬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倒真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气质。

马嘉祺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丁程鑫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那双眼睛的确太冷了，冷得像要把人的灵魂都冻住。

但丁程鑫注意到，那双眼睛里并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疲惫。

一种很久没有睡过好觉的、深深的疲惫。

这个发现让丁程鑫心中一动。

丁程鑫没有退缩，反而加快了脚步，走到马嘉祺面前，然后将手中的茶杯递了过去。

丁程鑫路上辛苦了，

丁程鑫说，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前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丁程鑫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在看一场自杀现场直播。

马嘉祺盯着丁程鑫，那双冰冷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快得像错觉。

马嘉祺没有接茶，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丁程鑫，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丁程鑫也不急，就那么举着茶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