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是闷声默认了知鱼对他的这番评价。
他本就是不近人情,不通世故的性子。
从小便是如此,也不觉得这是什么缺点。
知鱼“爹让你带我们回去,可姐姐不想回去,我也不想。”
知鱼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裳的暗袋里摸出两颗饴糖来。
那糖是用油纸包着的,她小心翼翼地剥开一颗,塞进自己嘴里,将甜丝丝的糖块抵在腮边,让那甜味慢慢地化开。
另一颗她也剥好了,纤细的手指捏着那颗晶莹剔透的饴糖,递到了谢燕来的嘴边。
谢燕来“我不吃糖。”
谢燕来看着递到自己唇边的那颗饴糖,鼻尖已经嗅到了那股甜腻的气息。
他微微别开脸,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在的僵硬。
知鱼“那好吧。”
知鱼也不勉强,干脆利落地将那颗糖又塞进了自己嘴里。
她舔了舔唇角沾着的一点糖霜,又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
知鱼“楚都虽然没云边郡那般广袤辽阔,但繁华程度却远非云边郡能比。”
知鱼“我喜欢这里的繁华,还有那些触手可及的权利。”
这话说得很危险。
谢燕来想到了楚都如今波谲云诡的形势。
霄南王世子在楚都为质,对皇位虎视眈眈。
而世家之首的谢家也有意要权倾朝野。
朝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不由得沉声劝道:
谢燕来“权利不是什么好东西,二小姐,还望慎重。”
知鱼却不以为意。
她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上,望着前方长长的街道,漫不经心道:
知鱼“权利是不是好东西,取决于掌权者怎么使用它。”
知鱼“我既不会助纣为虐,也不会仗势欺人,若是权利落在了我手里,我肯定能物尽其用。”
说着,她伸出的手渐渐攥紧,五指慢慢地收拢,像是在抓住那无形中悬浮于天际的权利一般。
谢燕来沉默地看着斜前方她那只白皙娇嫩,柔弱无骨的手。
那样漂亮的一只手。
骨节匀亭,指甲盖儿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像是用上好的羊脂玉细细打磨出来的。
这样一只手,握住权利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突然很好奇。
那画面他从未想象过,可此刻却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勾勒了起来。
知鱼“怎么样,你留下来帮帮我呗?”
知鱼忽然将唇贴近他的耳畔,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少女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他的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显然,她是想用这份亲近来蛊惑谢燕来留在这里,留在她的身边。
谢燕来的意志虽坚如磐石,可面对知鱼这般毫不设防的亲近,他还是忍不住红了耳廓。
那红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谢燕来“......不行。”
知鱼注意到:他这次开口的时间比上一次还要长。
语气里的坚定也比上一次更弱了几分。
虽然被拒绝了,但知鱼眼中却并没有太显眼的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