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到天明时分,他望着窗外那缕微薄的晨光,终于认命般地摇了摇头,唇边浮起一抹无奈的笑。
言壁“哎,看来小鱼儿今晚在他的屋子里歇下了。”
他将扇子合拢,在掌心里轻轻敲了两下,自言自语道。
言壁“也是,毕竟人家名正言顺。”
倘若可以的话,他真希望知鱼只有自己一个夫君。
就两个人,一间客栈,几棵火榕树,春来看花冬来赏雪。
他给她做一辈子的饭,她吃他做的一辈子的饭。
但......
他摇着扇子叹了口气——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她身边不仅有一个随时都可能会换芯子的厉劫,也就是那个时不时冒出来搅局的源无获。
还有一个最喜欢黏着她,连睡觉都要化成石头躺在她身边的星石。
再然后,才轮到他这个排在最末尾的客栈老板。
言壁“哎,这个家还是太拥挤了。”
言壁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
拥挤归拥挤,可他也没打算搬出去。
又过了些时日,天地终于恢复了过来。
他化成人形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循着知鱼的气息一路小跑着找到了她。
当他看见知鱼身边多了一个摇着老头扇,笑得眉眼弯弯的红袍男子时,那张清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我就知道’的神情。
没有惊讶,没有不满,只有一种了然于胸的平静。
早在客栈里第一次见到言壁的时候,他就有预感了。
这个树妖看小鱼儿的眼神,和他看小鱼儿的眼神一模一样。
不过既然连厉劫都没说什么,默许了言壁在这侍鳞宗里住下来,那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论先来后到,他比言壁早不了多少。
论舍命相救,人家言壁可是实打实地救了小鱼儿十七次。
他掂量来掂量去,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去挑剔别人。
只是到了晚上,天地便又化成了一块温润的星石,理直气壮地卧在知鱼的枕头旁边,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言壁摇着扇子走进来,看见枕边那块占位置的石头,挑了挑眉。
厉劫则直接视若无睹地绕过他,在知鱼的榻边坐了下来,开始替她掖被角。
知鱼窝在三道目光的交织之中,默默地把被子拉过头顶,只留两只毛茸茸的狐耳露在外面,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此后,一人三妖便在侍鳞宗久居了起来。
偶尔知鱼想回无相月殿去瞧瞧,其他三个还想尽办法有碍跟着她。
生怕她这一出去,回来的时候就多了个不知道是人是妖的存在。
之前的天地和言壁就是这么来的。
因此,不忘来时路的三位夫君也不忘在这方面多多提防着——以免有新的情敌出现,危及他们的地位。
“小鱼儿,这次轮到我陪你去了。”
言壁越过厉劫与天地,拉着知鱼转身就走。
那脚下生风似的步伐,是生怕被身后的两人给撵上啊。
对此,厉劫与天地都表示了见怪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