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伴们抬起伤员往密道撤,在浓烟漫来的前几分钟全部躲了进去。
密道一时间拥挤起来,血腥味和汗味夹杂着弥漫开来。
查理跳上台阶,响亮地叫了声:“汪!”
“虎鲨去把每个伤员移到合适的位置,婷婷和多多负责包扎。扶幽,你去里面看看情况。”
“好的!”
尧婷婷蹲下身,看着面前一胳膊血的村民。血染红她的衣服。她眉毛都没皱一下,翻出酒精,安抚道:“别怕,忍一下就过去了。”
扶幽拿出照明灯,每隔一段路挂上一个通道,很快到了尽头。他视线一转,墙上整面已经褪色的壁画。
“多多——查理——”他转身呼叫伙伴们。
墨多多举着手电筒大步赶来,光线烧穿黑暗,瑰丽色彩在四周墙面生长。
墨多多后退几步,查理却抖了抖毛。
“有很重的酒精残留气味。”
墨多多四下照照,伙伴们身处的地方只能看见壁画和泥土。
“这里有些蹊跷,先不要让伤员和孩子们来这里。”
墨多多和查理继续留下检查。
郁祈没受什么伤,尧婷婷轻轻为他被绳子磨破的地方上了点碘伏。
郁祈抿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有些害怕,受伤的人有几个流了好多血。
郁祈咽了咽口水,他的朋友悄悄凑到他身边,趁他不注意大叫一声:“嘿!”
“啊!”郁祈吓得坐到地上。
“胆小鬼。”
“才不是!”
“那你敢不敢往里面走?”
郁祈偏过头,黑洞洞的过道虽然看不见尽头,但是灯光发出令人心安的亮光。
“去就去!”他站起扶着土墙,手紧握成拳。
墨多多一偏头,发现身边多了个小孩。“小弟弟,你怎么跑这来了?”
郁祈抬头,在看到壁画的第一眼就怔住了,视线再没离开。
“参苍神木,抵天杵圻。”
蜡烛发出的光微弱而连续,郁祈听见自己在说。
“干如磐石,内盈甘霖。
伊始生根,万寂归源。
生衰百载,魂回之地。
明镜藏湖,众灵凭心。
朝飞夕死,浮沉似萍。
广界类同,一落万生。
纯端微道,凡尘具清。”
飘木之火般,沙砾震颤。
“怎么回事?说几句话还地震了?”墨多多吃惊地看向郁祈。
郁祈好像还没发现一样,紧盯壁画,确切的说是画上那颗灰球。
蜉蝣纷飞,朝生夕死。
伽梵山体内的巨藤沉睡许久,根茎嵌进泥土石缝。
有万千生灵在此安歇,蛰伏,大多被岁月消蚀。
数以万计的蜉蝣在巨藤旁苏醒,展开干枯僵硬的翅膀,萦绕山洞。
紫水晶亮着幽深荧光,为它们周身覆上层色彩。
蜉蝣们忽然像接到什么命令一般,俯冲而下,冲向一处土壁,如同猛烈强劲的洪流,破开土层涌入。
洞内原本未凿的死路只是脆弱的土层,虫群迎面冲向郁祈和墨多多等人。
郁祈下意识闭眼,听见风声冽冽和震动翅膀的窸窣声。墨多多双手抱头,只觉身前有一辆列车呼啸而过,细小摩擦蹭过衣面。
周围声音渐渐停歇,耳畔静得慌。
墨多多试探地睁眼。
查理低头嗅着什么,像一片残破落叶。
“是蜉蝣。”
查理抬头看向壁画,神情严肃。
“什么玩意儿……扶幽?”
“根据蜉蝣翅膀的几丁质老化程度来看,它们少说也已存在了近十年。”
“先不说这些了,赶紧去看看大家有没有事!”
郁祈如梦初醒,墨多多拎起油灯,拉着他往回走。
他刚一回去就撞上尧婷婷的视线,她惨白着一张脸:“多多,刚刚怎么回事啊?”
虎鲨从台阶上跳下来,拍拍身上残留的虫子翅膀:“多亏了本大爷,把顶上的盖子打开了一条缝,堵在那儿的虫子全飞走了。”
蜉蝣冲出密道,扇动干枯碎薄的翅膀,扑向火焰。
山火煮沸林子,浓重黑烟直窜天际,火从地底钻出,叫嚣着繁殖,攀上树木和枝干。
蜉蝣簇拥着飞向石像,附着在伽梵的皮肤上,黑褐色羽翼构成数只诡异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