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桃城武的表情也瞬间沉了下来：“喂，你这家伙，说话放尊重点。”

而越前龙马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慢慢转回头。

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只有下颌线绷得很紧。

下一秒，他握紧球拍，走回底线。

“继续。”

他的声音很轻。

却冷得让人心头一跳。

对面的青年嗤笑：“怎么？生气了？”

越前龙马抬起眼。

灯光落进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刚才被挑衅时的烦躁，反而平静得可怕。

“你们还差得远呢。”

网球被高高抛起。

砰！

球拍击中网球的瞬间，爆裂般的声响划破夜色。

那一球快得几乎只剩下一道残影，直直砸在对方脚边，弹起时擦过那人裤脚，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对面的青年脸色一变，甚至没来得及挥拍。

桃城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

“不错嘛，越前！”

越前龙马没有回应。

他只是站在底线后，微微侧过脸，视线越过球网，短暂地落在爱理身上。

那眼神很快。

快到像是错觉。

可爱理还是看见了。

那不是平时在家里被南次郎叔叔逗到不耐烦时的眼神，也不是比赛时单纯想赢的锐利。

那里面藏着一点别扭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孩子气的认真。

像是在说——

看着。

我会赢。

爱理的心口忽然轻轻一动。

她抱紧怀里的乐谱，站在路灯暖黄的光下，朝他露出一个很浅、很安静的笑。

“加油，龙马。”

越前龙马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

下一秒，他压低帽檐，嘴角却极轻地扬了一下。

“当然。”

爱理看着他压低帽檐的动作，唇边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球场上那几个男生。

而是更靠近铁丝网另一侧的观众区。

爱理下意识侧过头。

路灯和球场灯交错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女生。

娃娃头的棕色短发，紫色运动上衣，白色短裙，双手抱在胸前，正直直地看着她。

那目光并不算友善。

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戒备。

爱理怔了一下，出于礼貌，还是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没想到，那个女生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信号似的，直接朝她走了过来。

“你认识那个戴帽子的青学一年级？”

她开口得很直接，甚至没先做自我介绍。

爱理微微一愣。

“嗯，认识。”

女生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她怀里的乐谱和明显不像是来看街头网球的打扮，眉头轻轻皱起。

“这种时候站在场边给他加油，你不觉得会让他分心吗？”

这句话说得不重。

可落在人耳朵里，多少有点刺。

爱理眨了眨眼。

她没立刻生气，只是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个女生。

对方的语气里并没有单纯的恶意，更像是习惯了把话说得很直，也习惯了站在“比赛”和“选手状态”的角度看问题。

“如果他会因为一句加油就分心，”爱理轻声说，“那他应该也不会站在那个球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