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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救父惩恶徒七

综影视一切从惊鲵开始

第二天一早,沈青萝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捏着一根桃枝,把上面的花苞一颗一颗摘下来又一颗一颗放进旁边的草帽里。

她没去渡口。

父亲今早醒来的时候肩膀疼得抬不起来,李氏按着他躺回去,又从镇上请了郎中来瞧。

郎中说伤得不重,皮肉伤,将养十日便好,只是这几日万不能沾水。

沈大川在炕上急得直瞪眼,被李氏瞪了回去:"听郎中的!

这十日你敢下床,我就敢把灶台上的菜刀收起来!"

沈大川缩了缩脖子,乖乖躺回去,嘴里嘟囔着"妇道人家凶得很"。

沈青萝在院子里坐着,听见屋里爹娘的拌嘴声,嘴角弯了一下。

阳光透过桃枝的缝隙落在她膝头,斑斑驳驳的,像碎金子。

她把最后一颗花苞摘下来放进草帽里,低头看着帽底那一层粉白嫩黄的小球,忽然想起前世有一年春天,她也是在这样的日头底下坐在某户人家的门槛上摘槐花。

那时候她已经被转了三户人家帮工了。

第一户姓刘的主家婆嫌她"命硬克父"把她赶出来。

第二户是个开磨坊的,让她天天推磨,推了半年胳膊粗了一圈却一个铜板工钱没给。

第三户是镇上的油坊,老板娘心善些,让她帮着看铺子,管两顿饭。

那家油坊的对面就是刘家老酒坊。

她每天坐在铺子里看账,鼻子闻着菜籽油的焦香和对面飘过来的酒糟味混在一起,时间久了,连哪个时辰酒坊里蒸新粮都能闻出来。

酒坊老板姓刘,是个话多的中年人,爱坐在门口晒太阳,见人就念叨自家的黄酒得了新方子,用的是什么"三蒸三酿"的古法,比别家的醇。

沈青萝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琢磨"酒"这个东西的。

因为她后来听路过酒坊的客商说闲话,提到孟家坳有个光棍汉欠了一屁股赌债,天天泡在酒里。

有一回喝得烂醉在村口土路上躺了一夜,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昨晚上把多少年前偷看隔壁寡妇洗澡的事都嚷嚷出来了。

酒能让人把藏在肚子里的话倒出来。沈青萝把这点记在心里,像藏一颗种子。

她正出神,忽然听见院墙外头有脚步声停住了。

那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压着脚后跟走路。

停在门外两三步远的地方,没动,也没敲门。

沈青萝坐在石墩上没回头,手指继续拨弄帽里的花苞,耳朵却竖起来了。

她听见一阵极细微的布料摩擦声,有人在墙外探头往里看,衣摆蹭到了土墙上的碎石子。

她捏着一颗花苞慢慢站起来,转身往灶房走。

余光扫过院门方向,门板缝隙里透进来一道暗影,窄窄的,像一个人的半边脸贴在门缝上。

"娘,"她扬声喊道,"灶上的水开了么?我给爹熬药。"

李氏在屋里应了一声:"开了开了,你进来看着火。"

沈青萝进了灶房,从门框边上的小窗往外看。

院门外那道暗影闪了一下,缩回去了。

然后是脚步声,还是压着脚后跟走,沿着院墙往渡口方向去了。

她等那脚步声远了,才从灶房后门绕出去,贴着墙根走到院子侧面。

土墙上有一道裂缝,是去年雨水冲出来的,窄窄一条,刚好够一只眼睛看出去。

墙外是通往渡口的小路,路两边的野草被踩倒了几棵,断口是新鲜的,草汁还泛着绿。

那人的鞋印落在潮湿的泥土上,半掌宽,前掌深后掌浅,是踮着脚尖走的。

鞋底纹路很浅,像是穿旧了的布鞋,右脚外侧磨得厉害,这人走路外八字。

沈青萝蹲在墙根底下,把那几个鞋印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回到灶房里,蹲在药罐跟前守着火。

药汤咕嘟咕嘟翻滚着,褐色的泡沫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她盯着那些泡沫看了一会儿,轻声说:"他来了。"

孟三郎那天夜里又来了。

这回换了条路,从村子后面的山坡上绕下来,踩着田埂上的野草,没留下明显的脚印。

他摸到沈家院子后面的矮墙外,先没动,贴在墙根下听了半天。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灶房的灯已经灭了,正屋也黑了,只有东厢房那扇小窗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烛光,是沈青萝住的屋子。

孟三郎从怀里摸出火镰和油布包。

油布里裹着半截浸了桐油的麻绳,是他从土地庙供桌底下翻出来的,年头久了,但还能点着。

他把麻绳一端捻松了,火镰"咔嚓"划了两下,火星溅上去,麻绳头"嗤"地冒出一缕青烟,暗红色的火头慢慢亮起来。

他把点着的麻绳往矮墙里一抛。

那截麻绳打着旋飞过墙头,落进院子的干柴堆里。

桐油烧起来有一股刺鼻的焦味,火星四溅,几根枯枝"噼啪"一声着了。

孟三郎趴在墙头看着,嘴角歪过去,烧起来,烧得越大越好。

沈大川伤了膀子跑不动,李氏是个妇道人家,至于那个小丫头,他想到沈青萝那双沉静得不像孩子的杏眼,牙根忽然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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