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雪"佛爷,我们坐下来,好好聊。"
门甫一合上,清雪还未来得及转身,后背便抵上了冰凉的墙面。
张启山双手撑在她两侧,弯腰低头向她靠近,呼吸急促而滚烫,喷在她耳廓上,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灼热。
燕清雪“不要!”
清雪猛地偏过头,双手用力摁在他胸前,掌心下能清晰感受到那剧烈起伏的心跳。
她别开脸,声音发紧,“这不是你想要的……你心里最珍惜的人是尹新月,不是我!”
方才上车前,她趁着张副官替她开车门的空隙,低声套了两句话。张副官欲言又止,最终只含糊地漏了一句:
张副官“佛爷的夫人尹新月已过世,他思念成疾,近来几乎夜夜难眠。”
清雪心思通透,只消一想便明白了,她这张脸,定然与那位尹新月有几分相似。
张启山从初见起那异样的专注,那似有若无的打量,所有不合常理的步步紧逼,此刻全都有了答案。她不过是个替身,一件活着的、会走会笑的替代品。
张启山闻言,眸中翻涌的欲念微微一顿。
他深深看着她,伸出手,指腹极轻地抚过她的眼角,动作近乎温柔:“你这双眼睛长得真好,和新月一模一样。连气质都有六分相似,只是她比你刁钻,没你性子温婉。”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几分,“她昨晚托梦给我,说你可以与她通灵。她告诉我,通过你,我们可以再见面。”
清雪咽了咽唾沫,喉间干涩:“通灵?我没有这种异能。”
张启山却打了个响指,门外的张副官立刻应声:“佛爷,李大师已在门外等候。”
张启山垂眼替她理了理额前散落的碎发,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我已经准备好,只差你同意。只要你满足我这一次,让新月上你的身体,一个时辰后,你就自由。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清雪脑中飞速转过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下来:“佛爷,我也有事想请李大师帮忙。如果他可以做到,我就答应您。”
*
静室内,李大师听完清雪的请求,捻着胡须的指节微微一顿,面露诧异:“你是想让我远程做法,护住那两个男人的性命?倒也不是不行,只要有他们的生辰八字和贴身物件便好。”
“可难的是,如何锁定他们如今的具体位置?”
“我知道他们在哪片海域。”
清雪神色从容,语气平稳得不似在说惊世骇俗之事,倒像是与人商量明早吃些什么。
“灵魂出窍后,我可以亲自去那海域寻他们。他们都爱我,我与他们心灵相通,定能找到。”
李大师凝视她许久,双手在袖中飞快掐算,眉头越皱越紧。
一炷香的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过,香灰无声地坠入铜炉,室内只剩他指尖摩挲的细碎声响。
张启山终于按捺不住,沉声开口:“李大师,能行吗?”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清雪,指尖在膝上轻敲,迫不及待的模样像要把人揉进怀里。
李大师长吁一口气,终于睁开眼睛:“可以!”
但他随即正色道,“燕姑娘,灵魂出窍非同小可,你不可逗留太久,最长不过一日。若超过十二个时辰不回肉身,你便再也醒不过来——成了活死人。”
清雪点点头,转头看向张启山,目光平静如深潭:“佛爷,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您手下留情,不要伤了我的身体。”
张启山那张俊脸腾地红了,耳根烧成绯色。
他别开视线重重地点头,可喉结上下滚了滚,那分明是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李大师开始做法。符纸在烛火中燃成灰烬,清雪阖眼端坐,面色渐渐苍白如纸。张启山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指节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屏住了。
三炷香烧尽,灰烬落了满炉。
清雪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比方才更亮,瞳孔深处漾着一种鲜活而狡黠的光。
她怔怔地望向张启山,忽然弯起眉眼,冲进他怀里搂住了他的腰,仰头甜甜地笑了:“启山,我的大蛮牛,我回来了。”
大蛮牛。这个称呼只在两人情浓时尹新月才会唤他,床笫间她总吃不消他过分的索取与力气,便半恼半娇地骂他一句"大蛮牛"。
这世上除了他和新月,再无第三人知晓。
“新月……真的是你!”
张启山的声音哑了,双臂猛地收紧,低头吻住那日思夜想的唇。三年的相思像决了堤的洪流,他将她箍在怀中,仿佛要将这副躯体揉碎了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大蛮牛,你轻点儿……别伤了人家的身体。”
新月在他怀里软绵绵地躲着,脸颊绯红。
“新月,我不管。”
张启山的呼吸滚烫,大手抚上她的腰,声音沙哑到近乎哽咽,“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还有很多事要跟你一起做……”
清雪的灵魂浮在半空,虚无地飘荡着,低头看见那一幕,面红耳赤地别开了视线。
她实在看不下去,转向正在收法的李大师,轻声说:“大师,让我去找他们吧。”
李大师手持罗盘,指尖在卦象上游走,缓缓颔首:“贫道只能尽力保他们不死,其他的……贫道无能为力。”
“明白的。”
清雪回头看了最后一眼,那具肉身正被拥在别人怀中,灯火映着交叠的影子,缠绵而刺目。她收回目光,声音淡得像一缕烟,“谢谢大师。”
话音未落,她的魂魄便如一片薄雾,从窗棂的缝隙间飘了出去。
风托着她往南飞去,海的气息越来越浓,心底那两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颤颤地拨响了回音。
作者说总觉得,女主也要为男主们做些事。
作者说下一章,回到张海侠他们在海上的线。
作者说今天的南部档案更完,无会员不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