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行】07求救

燕清雪笑容微僵。贴身玉佩？遗物？这怎么开口？

颜绛浑然不觉，一边画一边絮絮叨叨：“我母亲从前也爱笑，笑起来和姑娘一样，眼睛弯弯的。她留给我一块玉佩，说将来要送给能让我心甘情愿为她画像的姑娘——哎，姑娘你别紧张，我随便说说的。”

他笔下不停，眼角余光却悄悄扫过来，带着一点少年人藏不住的好奇与试探。

燕清雪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低头假装整理袖口，耳尖却悄悄红了。

窗外日光正好，静室里墨香浮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诗词画意，竟像相识多年的旧友。

颜绛说起西域的奇闻轶事，眉飞色舞；燕清雪偶尔接两句机锋，逗得他拍案叫绝。

画到一半，颜绛忽然凑近，用笔杆轻轻点了点她鼻尖：

颜绛“姑娘这里沾了墨，骗你的。”

燕清雪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抬手要打，颜绛已经笑着退开三步，举着画纸挡在面前：

颜绛“别打别打，画花了可要重来！”

屋外响起郑适轻咳一声。

燕清雪抬眸，隔着半开的窗扇望见外间廊下的郑适。

他正负手而立，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姿态端方如画中谪仙，可她知道那双眼若转过来，底下藏着怎样的暗流。

她收回视线，蘸墨落笔，几行小字写得又快又轻，墨迹未干便折成方胜，趁颜绛递茶时悄悄塞进他掌心。

颜绛指尖触到纸条的刹那，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面上不显，依旧笑着点评她方才那句诗对得妙，只是展开纸条垂眸一扫的瞬间，眼底的笑意淡了一瞬。

片刻后他抬眼看她，燕清雪正咬着唇，眼底映着烛火，亮而脆，像随时会碎裂的琉璃。

他没有立刻答话，只是将纸条拢进袖中，然后慢慢伸出手，越过画案上散落的颜料与笔洗，覆上了她微凉的手背。

那掌心干燥温热，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力道轻得像托住一片落花。

他轻轻握了握，拇指在她手背上极快地蹭过，暖意从交叠的皮肤渗进去，像一小簇无声的炭火。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看着她，目光温润而郑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道：

颜绛“等我。我先替你找回家人。”

燕清雪喉头一哽，鼻尖骤然泛酸。她垂下眼睫，用力点了点头，将翻涌的水汽生生压了回去。

当晚，郑适果然派人来请，说桂花园中月色正好，邀她赏月品果。

燕清雪换了一身月白衫裙走进园中时，郑适已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水晶盘，紫玉般的葡萄上还凝着水珠。

他抬手示意她坐近些，动作自然得像招呼一只终于驯顺的雀。

月色溶溶，桂香浮动。郑适今夜话格外少，只是偶尔替她添茶，目光落在她脸上时温和得几乎称得上柔情。

他捻起一颗葡萄，指尖修长，衬着紫玉般的果肉：

郑适“来，尝尝今岁新贡的。”

燕清雪刚要伸手去接，他却将葡萄递到她唇边。她怔了怔，下意识启唇，果肉饱满清甜。

可她还没尝出味来，他的指腹便顺势探入，不轻不重地蹭过她下唇，将沾着的一点汁水抹开。

那触感温凉而暧昧，她心头一颤，刚要偏头躲闪，郑适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作者说这个世界本想写个病娇，但这个郑适是个冷静的病娇，好难写，喜欢的宝宝给点鼓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