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即将彻底翻出去的瞬间,一道冰冷刺骨的少年冷喝,骤然在她身后炸开!
少年张起灵“站住。”
声线低沉凛冽,没有半分方才的迟疑温柔,只剩彻骨的寒意与被欺骗的阴鸷。
燕清雪浑身猛地一僵,背脊瞬间发凉,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
惊惧席卷四肢百骸,她脚下的木箱本就堆叠不稳,经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身子狠狠一晃。
失重感瞬间袭来!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直直从高高的木箱堆叠之上跌落下来!
失重的寒意迅猛袭来,坚硬冰冷的石地近在咫尺。
方才叠起的木箱轰然坍塌,若是直直摔落,纤细的腿骨必然要撞上棱角碎裂。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疾风掠至。
少年张起灵身形快得只剩残影,常年握刀厮杀的身手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长臂舒展,精准揽住少女下坠的腰肢,稳稳将腾空坠落的燕清雪捞进怀里。
柔软的身躯重重撞进他微凉坚硬的怀抱,下坠的力道被尽数卸掉。
地下室里瞬间寂静无声。
燕清雪惊魂未定,背脊发麻,整个人被他牢牢圈在怀中,动弹不得。
少年的怀抱很沉、很稳,却带着彻骨的冷,以及一股翻涌的、被愚弄的戾气。
方才眼底所有的慌乱、燥热、懵懂的柔软,此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暗沉的愠怒。
他垂眸,漆黑的眸子死死锁着怀中人,嗓音冷得像结了千年寒冰,一字一顿,压着隐忍的质问:
少年张起灵“你骗我。”
不是疑问,是笃定。
他指尖扣着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却牢牢困住她所有退路。
少年张起灵“我从未伤你,为何要骗我?”
张家戒律森严,他半生杀戮,不懂温柔,不懂人心,可他方才信了她的疼,信了她的柔弱,甚至甘愿为她破例离开囚笼,小心翼翼迁就她那点脆弱。
他自认从未做过半分歹事,从未苛待于她,掏心掏肺的懵懂善意,到头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燕清雪被抓了个正着。
她本就心性纯良,最不善说谎算计,方才的示弱装痛已是极致的迫不得已。此刻对上少年沉沉含怒的眼眸,所有编造的说辞全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百般狡辩无门,进退无路。
她眼底瞬间漫上水汽,鼻尖一酸,干脆破罐破摔,簌簌掉起了眼泪。
豆大的泪珠砸落下来,砸在他微凉的手背上,滚烫的惊人。
她记得,这人极爱安静,素来厌弃吵闹、厌烦哭闹。
她笃定,只要自己哭得够烦、够乱,忍不了喧嚣的他,定然会不耐松手,放自己离开。
细碎的呜咽声在死寂的地下室轻轻响起,软糯又委屈。
可预想中的不耐与松手迟迟未到。
少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湿漉漉的睫毛,看着她哭的微微颤抖的肩头,心底的怒意没有消减,反而被一股更汹涌、更陌生的情愫取代。
他不懂何为怜香惜玉,不懂如何应对少女的泪水。
只知道,她骗人,她想跑,她想离开他。
这个认知,比一切吵闹都更让他烦躁难忍。
下一秒,他俯身,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狠狠抵在冰冷粗糙的石壁之上。
作者说鲜花加更第四更,加更全部更完。
作者说累了~~今天只三更,没会员不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