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铁门“咔嗒”落锁,脚步声渐渐远去。清雪立刻收起脸上的痛楚,眼神恢复清明,贴着门板确认人走远后,立刻开始寻找逃跑的出路。
天光微亮,晨雾漫过街巷青石板,微凉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寂静的小镇边角。
*
张海侠是被心底莫名的心慌扰醒的。
昨夜安顿好燕清雪暂住之后,他便按惯例去排查周边张瑞朴残留的眼线,奔波至深夜才歇下。
天色大亮起身,屋中却空荡冷清,半点少女的气息也无。
他瞬间睡意全无。
燕清雪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心性再聪慧,也绝不会贸然独自外出。更何况近来张瑞朴对他们步步紧逼,四处布下暗线,处处都是凶险。
心头的不安骤然绷紧,张海侠当即起身出门,利落拦下街边早起摆摊的路人,低声追问晨间动静。
接连问了两人,终于有个挑着菜担的老者回想起来,一早天刚蒙蒙亮,曾看见一个身形纤细、容貌清丽的少女,被一个背着漆黑长刀、周身气场冷戾阴沉的少年强行带走。
那少年看着年纪不大,可浑身煞气逼人,步履沉稳,一看就是常年厮杀的练家子,少女全程无力反抗,被带着往城郊废弃的旧地下室方向去了。
张海侠“背长刀的少年……”
张海侠眸色骤然沉冷,眉宇间覆上一层凛冽戾气。
张家嫡系之中,除却张瑞朴手下那些常年见不得光的死士高手,再无这般年纪轻轻、杀伐气浓重、随身背负兵刃的人。
他瞬间笃定,这是张瑞朴蓄意派来的人,暗中掳走了燕清雪,意图拿捏软肋、牵制自己。
来不及多想,他当即循着路人指引的方向,俯身仔细探查地面痕迹。
郊外土路松软潮湿,清晰留下两道深浅不一的脚印,一道轻盈纤细,是燕清雪的,另一道力道沉硬,步步沉稳,带着常年习武的厚重感。
张海侠身形一闪,循着痕迹飞速朝城郊深处追踪而去,速度极快,眼底只剩焦灼与戒备。
另一边,城郊旧地下室。
少年张起灵脚步极快,不过半刻钟便往返小镇,指尖捏着几包对症的止疼药。
他心底还萦绕着方才贴近少女的燥热悸动,走的时候脚步匆忙,心里始终记挂着她虚弱疼痛的模样,生怕耽搁片刻就让她受更多苦楚。
一路快步疾行,连周遭风声都未曾留意。
可刚靠近铁门,他敏锐的感官瞬间捕捉到不对劲。
铁门依旧是他临走时锁好的模样,可地下室里原本微弱、细碎的呼吸声彻底消失,空气里那缕独属于少女的干净清甜气息,也变得愈发淡薄。
少年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心头懵懂的柔软暖意轰然褪去,只剩下冰冷的警觉与一丝慌乱。
他抬手一把拽开铁门,刺耳的铁门摩擦声划破寂静。
视线落定地下室深处,只见屋内的木椅、木箱被尽数叠高,稳稳抵在墙面狭小的透气小窗之下。
燕清雪正踩在堆叠的木箱顶端,半个身子已经探出窗外,青丝被窗外晨风吹得微微扬起,双手紧紧扒着窗沿,正拼尽全力想要钻出这方困住她的囚笼。
作者说鲜花加更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