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武站在门口,看着陆灼打电话的背影。
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邢武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已经把这人划到自己比较亲近的那一栏了。
什么都管,什么都问。
管得太多了。
这不是好事。
他皱了皱眉,转身去倒水,倒完才反应过来,那是两杯。
邢武咳,说那么多话,喝点水吧。
陆灼谢谢。
陆灼接过来抿了一口。
接下来几天,村上的领导总来。
陆灼撑着木棍出门,一去大半天,回来时衣服沾着灰,嘴唇发干,往沙发上一靠,闭着眼睛不说话。
邢武把水放在他手边,转身走了。
不是说要他照顾吗,现在这算什么?!
他在理发店里把剪刀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到自己都不知道多少遍的时候停下来,看着自己映在刀面上的脸。
他眉头皱着,像在跟谁赌气。
这是魔怔了?!
人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关他什么事。
邢武拍拍脸,晃晃脑袋,这样的状态要不得,必须纠正过来。
他已经连续好几日在理发店里待着了,外面的兼职都暂时放下,这样可不行,奶奶的医药费还没有凑够。
邢武决定去外面继续把兼职干起来,在家待着就忍不住想东想西,不如让自己忙起来。
出了门才发现,村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施工了。
推车板车,锄头铁锹堆在路边,大叔大婶们来来往往,热热闹闹的。
他走近了一些,想看清楚。
“小武啊!去哪儿啊?”
一个大娘抬头看见他,扯着嗓子喊。
“没,我就逛逛。”
“那你小心点啊,这边要铺路了,晚上别过来,会踩到水泥!”
邢武愣住了,铺路?村里哪来的钱!
“大娘,最近家里不都挺忙的么,咋还来干这个?!”
大娘笑得爽朗。
“这不也是为了养家糊口嘛,这个工程量大,一天能拿两百多块呢,咋不能干!”
两百多块。
邢武瞳孔震了一下,就在村子里干,还能给村里做贡献,他也行啊。
他把肩膀举起来,抡了抡肌肉。
可他转念一想,修路这种工程,不应该是每家每户出劳力吗?怎么这儿还有老有少的,更像是自愿参加。
“大娘,这边干活,村上没人通知的吗?”
“娃子,你是不是也想来。”
大娘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要是想来,跟那个包工头说一声就行,就是这活累,你能干得了不?”
“谢谢大娘!”
邢武的眼睛亮了。
“我能干!”
他转身就往监工的方向走。
邢武进了修路大队,跟着邻居大叔大姨们干得热火朝天。
每天收工都能拿到现钱,老板大气得很,从不拖欠。
中午管饭,有肉有菜,偶尔还发点心。
他把钱一张张抚平,叠好,揣进贴身的口袋里。
这点心……
邢武捏着那块用油纸包着的绿豆糕,忽然想起家里那个娇气的家伙。
上次吃披萨,陆灼咬了一口就放下了,说“太油”。
也不是说难吃,就是不乐意吃,那表情,让他记忆犹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