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巷子里的灯火温柔摇曳,晚风穿过狭窄的巷道,带着初夏的温热。黄家屋内,灯光暖黄柔和,静静落在黄玲手中的毛线针上。指尖翻飞间,毛线缠绕出规整的纹路,她一边织着毛衣,一边对着身旁的庄超英低声倾诉。

“说到底都是多年的老工友、老邻居了,小宋这些日子真的不容易。”
黄玲语气满是心疼,带着几分愤懑:

“自从武峰要去上海,厂里、巷里不少人都在背后挤兑她,风言风语就没断过。更过分的是,还有人揪着旧事不放,说要收回她家一间房子,刻意为难她。我实在看不下去,前两天都忍不住跟人吵了几句。”
庄超英素来愚孝、甚至到了离婚的边缘,但除了这一条之外,却也心底善良,最重邻里情分,从不愿看着身边人受委屈。他坐在一旁沉默片刻,放下了备课的教材,语气温和地劝慰。

“你也别总跟人争执吵架,伤了和气。小宋现在忙着帮武峰收拾安顿,心里本就又忙又乱,压力大得很。咱们作为邻居,多体谅、多搭把手就好。”
他顿了顿,想起近日的细微光景,缓缓说道:
#庄超英“我看栋哲最近心思有些浮动,状态不如从前。他总悄悄去问姗姗功课,也常找我闲聊,肯定是家里变故,让他心里不安稳。往后咱们多关照关照他,读书不容易,别让这些琐事耽误了他。”
黄玲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细腻的思忖,没有立刻接话。
她是过来人,早已看出了端倪。自家儿子庄图南,身在上海,但不管是打电话还是写信,近来总是有意无意留意吴姗姗,目光追随、默默关注,那份少年心意藏不住。而落落大方、清醒独立的吴姗姗,似乎还没完全开窍。
黄玲心里格外喜欢吴姗姗,这姑娘懂事、通透、有主见,不骄不躁,远比旁人沉稳清醒。只是眼下吴姗姗正值高三,是人生最关键的冲刺阶段,少年情愫只能悄悄藏起,半点不能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