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你这是想谈恋爱了?
孟宴臣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中透着克制和专注,仿佛积压已久的情感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倾诉的出口,眼中还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
沈知念谈恋爱?
沈知念垂下眼帘,语气清淡而坦然,没有丝毫掩饰,缓缓道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沈知念确实想谈了
她的声音轻柔,仿佛是在对自己说。孤身一人太久,她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的确,在某一刻,她曾考虑过,也许可以试着放下防备,尝试一段平淡安稳的关系。
然而,对于张千洋,她从未有过半点心动。
沈知念但不会是他
这句话像是轻飘飘地落下,却彻底扫空了孟宴臣心底最后一丝顾虑。
他抬头,漆黑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的身影,里面盛满了数年来积攒的深情、克制与忐忑。
沉默了几秒钟后,他喉结轻轻滚动,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情绪,用低沉而认真的嗓音,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孟宴臣那我呢?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猝不及防地撞破了所有隐忍的情愫。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热烈的铺陈,却是他藏了无数个日夜、不敢宣之于口的真心。
他克制了这么久,看着她一个人跌跌撞撞,看着她被算计、被伤害,看着她偶尔对温柔生出的一丝期待,终于在此刻,鼓起全部勇气,问出了这句话。
柔和的灯光洒在孟宴臣矜贵清冷的眉眼上,褪去了所有商场上的冷硬凌厉,只剩下了全然的认真与赤诚。
他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是毫无保留的真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沈知念猛然抬眼,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心跳,在这一刻骤然乱了节拍。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底满是错愕,躲开了他炽热的视线,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茫然,轻蹙眉头开口:
沈知念你再说什么啊?吃错药了?
她只当他是一时玩笑,联想到过往种种,心底下意识地将这番话归结为他失意后的消遣,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疏离笑意:
沈知念难不成又在许沁那里受了委屈,转头拿我打趣寻开心?
在她的认知里,孟宴臣长久以来所有的心思全都系在许沁身上,方才那句直白的发问,来得太过突兀,她根本不往情爱那一层去想,只当成是他心绪低落时随口的调侃。
孟宴臣看着她下意识地拉开距离、满眼不信的模样,心口微微一涩,原本翻涌的满腔赤诚像是突然被冷水浇了半截。
他上前半步,微微俯身,眼神牢牢锁住她躲闪的眉眼,声音低沉而郑重,褪去了所有平日的温和客套,不带半分玩笑意味。
孟宴臣我没有打趣你,也和许沁没有半点关系。我是认真的。
空气死寂得可怕。
沈知念却忽然低低嗤笑了一声,笑意凉薄又自嘲,眼底刚刚微微松动的暖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抬眼看向孟宴臣,目光清澈却带着明显的愠怒与疏离,语气中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怒气。
沈知念这话骗谁呢?
沈知念孟宴臣,你从小到大满心满眼都是许沁,你对她的在意、对她的特殊、对她十几年的执念,全世界谁不知道?
沈知念你没必要这样,不用在许沁那里受了打击,就转头来拿我消遣、拿我打趣
沈知念我没那么廉价,也没那么好骗
今晚接连遭遇算计、被人禁锢纠缠,心情早已压抑难受,憋着一股说不出的烦闷。
如今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式提问、一本正经的解释彻底激怒,积攒的委屈与闷气轰然爆发。
在她眼里,孟宴臣多年来所有的执念、迁就、退让全都是围着许沁转的,如今转头对自己说出这种话,只觉得荒谬又敷衍,像是把她当成了排解失意情绪的消遣。
孟宴臣看清她眼底翻涌的愠怒与不信任,心口猛地一沉,连忙上前一步,保持着一点距离急切解释,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孟宴臣从前我的确对许沁动过年少时的好感,那是从小一同长大、朝夕相伴滋生出的执念
孟宴臣可那早就过去了。我对她只剩下纯粹对妹妹的关照,没有半分男女之间的爱慕
孟宴臣遇见了你之后我才分清,什么是一时的执念,什么是真正的动心
孟宴臣对许沁是长久相处养出来的习惯,可对你,是控制不住的惦记、下意识的在意,是时时刻刻都想守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