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我是不是很失败？

他盯着莫子豪脸上那个很轻的吻痕，盯着苏晓沐得意的笑容，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

“苏小姐和莫总的感情可真好。”程屿很自然地开口，打破尴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程总，您过奖了。”苏晓沐脸微微泛红，然后挥挥手，“那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吧。子豪，晚上见。”

“晚上见。”莫子豪点头。

苏晓沐离开后，会议继续。

气氛却明显变了。

苏慕杰坐在那听着那些技术讨论，看着那些幻灯片，但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的脑子里只有那个吻，只有苏晓沐明媚的笑容，只有莫子豪平静的脸，和“我的女朋友”“晚上见”这两句话。

想自己可真傻。

傻到以为，五年时间，莫子豪还会在原地等他。

傻到以为，那些明信片，那些“希望你也能看到”，是还有留恋的证明。

傻到以为，他们之间，还有可能。

原来，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原来莫子豪早就回归了正常的生活，谈了女朋友，过的很幸福。

而他，在这场爱情里，输得一败涂地。

输给了时间，输给了距离，输给了……一个更合适的人。

会议在五点半结束。

双方约定下周签署正式合同，然后开始项目实施。散会后，苏慕杰是第一个站起身收拾好东西的人。

想立即离开这里。

“苏总。”

莫子豪叫住了他，依旧平静的道：“关于合同的一些细节，我想再和你单独确认一下。方便的话，晚上一起吃饭？正好晓沐也在，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苏慕杰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莫子豪，看着他平静的脸，看着他眼里深藏的……他看不懂的情绪，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抗拒，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

“抱歉，我晚上有约了。”他的声音很哑，很冷，“合同细节，让法务团队对接就好。如果没问题，下周直接签。”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很急，像在逃离什么。程屿跟着也离开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莫子豪和他的团队。一个高管走过来，小声问：

“莫总，苏总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

莫子豪没说话，只是看着苏慕杰离开的方向，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苦，很涩：

“没有，他很满意这个项目。只是我们……不合适。”

晚上，苏慕杰没有回程屿的公寓，而是去了五道口那家他们常去的酒吧。

他点了很多酒，一杯接一杯地喝，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痛楚。

程屿找到他时，他已经喝得半醉，趴在吧台上，眼神迷离。

脸颊因为酒精泛着不正常的红。

“慕杰，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程屿扶起他，声音很温柔。

“不用……我自己能行……”苏慕杰推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但脚下发软，差点摔倒。

程屿连忙扶住他，很自然地将手搭在他腰上，揽着他往外走。

苏慕杰没反抗，只是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

走到酒吧门口，夜风一吹，苏慕杰觉得更晕了。

他睁开眼，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程屿……”他开口。

“嗯？”

“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苏慕杰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爱一个人，爱了这么多年，最后……他有了别人，过得很好。而我，还在这里，像个笑话。”

程屿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深深的酒窝，汹涌的眼泪，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心疼，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

“慕杰，你并没有失败。”他握住他的手，很紧，很坚定，“是他不懂珍惜，是他配不上你。你很好，很优秀，很值得被爱。而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爱你，一直……不让你再伤心。”

苏慕杰看着他温柔的脸，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深情，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迷茫，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他想，或许程屿才是对的。

他确实应该向前看了，该接受新的生活，新的人，新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