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约我周末去市局边上吃饭,收到短信那天我开心到凌晨两点还在床上翻来覆去。
虽然他经常叫我吃饭,可是我还是会为了每一次约会而开心得在心里放烟花。
但他这个人,平时工作一点不带偷懒,很少有闲情逸致吃喝玩乐,我知道他心里又有事了。
“来了。”
我到的时候他正坐在落地窗边上那桌,夕阳的余晖一点一点洒在他的头发上,他的一只瞳孔被照成琥珀色,目光与我碰撞,我感觉有一杯威士忌正缓缓融进我眼里。
“怎么了,我的人民警察?”
我努力想把气氛调得轻松一点,随手挑叉上一块牛排送进嘴里,一口咽下后唇齿间还留有淡淡的迷迭香味,不得不说市中心的餐厅就是不一样。
“前几天队里在河边捞发现一具女尸体,我跟你说过的,叫黄翠翠。捞尸前大伙都听见了孟局喊安欣,安欣这倔驴死活不去,我赶紧替他喊了到,然后孟局就把我安排下去进行捞尸工作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抢了人一功...也怪尴尬的。不过,”他两手紧紧握住杯子,皱着眉头欲言又止,“不过,我和安欣都是一起调上来的,实习的时候就一起,现在到了市局也一起,我们是好兄弟,我也,我也希望和他公平竞争。”
说这话时,我能看到他眼里闪着光,和十岁那年他声情并茂地为我朗诵他的作文《我的理想》时一模一样。
“我明白的,”我歪着头冲他笑了笑,“这是你一直都想做的事。早说了,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安欣看起来也不是在意这些小事的人,你有这样的决心和行动力,他也一定会真心替你开心,别担心。”
他点点头,回我一个示意放心的微笑。
吃完饭李响又接到电话,局里不少人都去市里开会了,有不少资料正缺人手整理。
我说顺路送送他,其实是想和他多呆一会儿,他倒也不撵我,默许了。
我们就这样慢慢走在江滨道上,偶尔用余光偷瞄一下他,那件皮夹克穿在他身上就像找对了衣架,隐约之间能感受到他笔直的背给人一种无形的力量感。
我就喜欢偷偷瞄他的背影,黑夜中他的轮廓在我眼中依旧清晰。尽管和他一起并肩走过山间大道,走过泥泞小路,这一刻和他走在一起仍然有新鲜感。
我心里的小鹿为他活蹦乱跳了十年,我对他的喜欢好像已经开始成为我的生命的一部分。
临别时李响在十字路口给我买了一束花,他说小姑娘应该都喜欢花,还说许卉这个名字和花很配。
当我满心欢喜地接过那小小的一捧时,心凉了一大半,不是玫瑰也不是满天星,是一种看起来蔫蔫的紫色小花,李响一脸得意地说它叫爱丽丝。
爱丽丝的花语是想念你。
我也一直想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