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有人说,时间是最好的治愈良药。我想,是的。分开第二年,我不再没日没夜地想你,或许我之所以会想起你,只因你伤我伤得太痛,痛到要用时间来愈合爱情的伤口。
笑笑我曾经一度失眠,不管是母亲的中药还是抽屉里的安定,似乎所有的药物都对我失去了药效,有时候,我却意外地嗜睡,接近不省人事的昏睡。像是生命,这是两种很极端的状态,偏执而孤僻,如双生花,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宋回去以后,我自己用酒精棉球处理了一下伤口,用白酒冲服了专治跌打损伤的云南白药。虽然肉体上的痛苦一时难消,但精神颇为健旺。
宋这回可并没有用烟袋锅子打,倒是安安静静地把手伸出来,让那浸了红花的酒,把一只胖手完全染上了。这红花到底是二吊钱的,还有三吊钱的,若是二吊钱的倒给的不算少,若是三吊钱的,那可贵了一点。红花就是红的就是了,治病不治病,谁晓得 也不过就是解解心疑就是了。
宋我能很痛快地吞下任何药片。阿奶曾对我的吃药精神深感恐怖:一颗随便多大的药,被我一瞪眼就咽下去,"咕咚"一声,像块石头落到井里,接着再吃第二颗,看样子像吃起来没够。
笑笑晨曦微露,缓缓睁开眼睛醒来,张嘴吐出一口浊气,从浴缸中起了身来。浴缸中热水已经冷却,暗红色的药剂,在被吸收之后,颜色变得很淡,失去了药力,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即便是有药物加以辅助,对于修为的变化,并没有太明显的作用。
笑笑听这儿的婢女介绍说,此物是边境处的暗夜蜘蛛吐出来的丝所织,那蜘蛛乃百毒之王,可其丝却又治愈外伤的疗效,不知所言是否属实。
宋马车开始行进后,罗什将那个小包裹打开,我愣住。里面是药酒药膏和干净的纱布。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我用左手扶着右臂,嘴里不禁疼得哼出声。
宋一个中年的女人拿着药罐子到街心,把药渣子倒了。她想着叫往来的人把吃那药的人的病带走,好像只要她的病人好了,叫别人病了千万个也不要紧。
宋云媛阖眼躺着,不发一声。直到脚步声消失,房间里恢复以往寂静,她才缓缓睁开眼,端起搁在床头柜上那半温的黢黑药汁,咬牙饮着。苦涩滋味沿着味蕾一点点侵入五脏六腑,她几欲吐出,却见碗中荡开一朵朵涟漪。不知何时,泪如断线珠子,滴在药汤里。咬了咬刚刚结痂的唇,和着滚烫的泪,将那药一饮而尽。
笑笑夏末秋至,北地不比南方,天气渐渐干凉起来,盛府免不了煮些甜汤来润肺止咳,明兰自来这里后大半时间倒是病着的,这一变天就更加虚弱起来,常常干咳气喘,请大夫来不过开些滋补之药,偏偏明兰最厌恶中药的味道,喝一碗倒要吐半碗,整日里病歪歪的,半点力气也提不起来,曾经身板壮壮还练习过防身搏击术的明兰真是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