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一天,如往常一样的起床、洗漱、更衣、出门。
梦祝要了一碗红豆粥,在座位上安静地喝着。梦祝今天起的很早,羽冉她们都还没醒来。她无聊地盯着毫无纹路的地板,食堂里只有她一个人,这不由得让她有些孤单。
过了几分钟,当梦祝的粥已经快喝完时,她看到食堂锃亮的瓷砖地板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倒影。那是长生。
他也要了一碗红豆粥,紧接着便端着粥走向梦祝。他在梦祝旁边坐下,显得很是自然。
“你也起这么早,不会困吗?”
梦祝饶有兴趣地问道。
“不会,我睡的也早。”
想到昨晚抱着篮球睡的蠢事和自己的遐想,长生有些不好意思。
“那好啊,不熬夜才能“长生”嘛。”
梦祝很后悔自己抛了这么个烂包袱,但长生还是开朗地笑了起来。他的笑,不同于其他人的开怀大笑,他的笑也是小声的,矜持的,像一缕和煦的阳光,将人的心照得敞亮敞亮的。
梦祝看着自己见底的小碗,竟感到有些惊慌,她多想再买一碗红豆粥,哪怕是为了有个理由再和他呆上一会,但这样做实在太奇怪了,她怕让长生猜到自己的想法。
在梦祝僵硬表情的提示下,长生也注意到了她空空的碗底,便用勺子将自己碗中的粥舀了一半出来,盛在她的碗里。热粥冒着白色的热气,梦祝的心都要被它融化了。
“喝点热的对身体好......”
长生终于想出了个正当的理由。
“我这粥还没动过,不用担心。”
梦祝的脸上飘过一丝红云,她本想说“就算你喝过也没关系”,这倒是符合她的性格,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虽是夏日,清晨的食堂倒有一种秋的凉爽,粥的温热,在这清凉中开辟出一片温暖的空间,一片只属于他们的空间。
“你昨天打球,我看到了。”
梦祝的这句话差点让长生把口中的粥喷出来,他当然知道昨天的事,也知道她的在场,他时不时会看看梦祝是否还在,因为只要她在,就绝不能让落纪占一点上风。
长生没有回答,这反倒让梦祝心生不安:他是不喜欢别人看着吗?
“挺...好的。”梦祝本想说“挺帅气的”,但想到关系还不算亲密,便临时更换了措辞。
“谢谢。”
这一下就让梦祝的心坚定起来,他果然不像那些大大咧咧的男生,除了打篮球,她找不出任何男生“该有”的特点,他话很少,措辞简短,言语柔和,他的皮肤也很白净,但绝不是阴柔的类型,梦祝不喜欢满口脏字的男生,这也使她对长生的好感更进了一步。
后面的半个小时,在这短暂的时光里,二人聊的话题多了许多,从学习生活到喜欢的歌手,梦祝最惊讶的便是他竟没怎么听过歌,便向他推荐了几首自己喜欢的歌,长生看起来很感兴趣,这让梦祝很是欣喜。
不知不觉间,食堂里已经人满为患,二人刚刚正聊地尽兴,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梦祝一回头,就看见羽冉正坏笑着看着她,梦祝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差点昏倒在桌面上。
长生识趣地站起身,将自己和梦祝的碗叠在一起,拿去了回收处。
涧野一把拉起梦祝,笑嘻嘻地喃喃着:“哎呦,咱家梦崽儿也要脱单咯。文洁和羽冉凑上前“审讯”梦祝:“那男的怎么样?跟你聊的来吗?性格好不好?是不是白切黑啊......?”
“他话挺少的,但我们很聊的来。”
羽冉激动地搓着双手,围着梦祝转来转去,嘴里喋喋不休着:“这下好了,以后狗粮吃到饱!”
“别瞎说!我们只是普通同学,早上正巧碰到了才聊聊天罢了!”
梦祝着急地辩解着。
“我又不是喜欢他,真的没有!”
涧野解了围:“算了!你这边就任其发展吧!倒是文洁你,你那男朋友不是今天要和我们碰面了吗?之前一直遮遮掩掩不让我们见到,这下总算能揭开他神秘的面纱了!”
梦祝这才想到文洁的事。
“你是说茶书吗?”
梦祝小心翼翼地发问。
“啊?茶书?谁啊?”
羽冉疑惑地说,再看文洁,小脸已经红的发烫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茶书和长生是舍友,他跟我提起过茶书的女朋友,说她喜欢扎马尾,头发较长,且个子不高,性格很文静,我一猜就是你!”
“长生?刚刚那个男生吗?”
“就是那几个新来的中的一个吧,不然我们不会不认识。”
梦祝开始后悔自己再次提到了他,并在心中暗暗发誓不再跟她们说他的事。
体育课时,她们与茶书见了面。
老实说,茶书和长生完全是两个类型,如果说长生是不爱说话的书生类型,那茶书便是十分健谈的交际王类型。他的肤色没有长生白,身高在175左右,看起来像个体育生却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挺直而密,像顶着一片茂密的松林。
梦祝无法控制地拿茶书和长生比较,并且无法控制地觉得长生更适合她。她全程没跟茶书对话,只是看他与另三人谈笑风生,别误会,她没有被孤立,只是其他人都看出她有心事,便不再打扰她罢了。
晚上,茶书回到宿舍,落纪马上迫不及待地询问起他的情况。
“怎么样怎么样?她那些朋友对你什么看法?”
“感觉挺不错,和她们很合得来,我本来就擅长这个......”
他的话戛然而止,思索了一番,说道:“不对,有一个女生,我甚至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只记得她是短发,不过不算很短,比其她女生短些罢了,她挺高的,都快赶上我了,她总像在想什么事,再加上小文一直跟我使眼色让我别吱声,我们四个就都没打搅她。”
一听这话,长生马上就明白茶书在说谁,但他没吭声。
“她长的挺漂亮的,就是不爱说话。”
长生无意间点了点头,被桉峦发现了。
“诶?你跟她认识吗?”
桉峦的发问如晴天霹雳般击碎了他杂乱的思绪。
“啊?哦,对,普通朋友。”
“她人怎么样?”落纪问道。
“性格其实算开朗了,比我会说话。”
“那不错诶,那天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落纪了个开玩笑,他没有谈朋友的打算。可这句话却刺激到了长生,他噌的一声从床上坐起,说:“你见不到她的,我们不在同一个班。”
的确,同在一个宿舍却不在同一个班级,这是学校班级固定人数和宿舍人数不均导致的,一个班总得多出一两个人到别班人的宿舍中,在班级里,这种人通常被叫做“外交官”。
“你们三个都是刚来,可能不知道,我们琉束就是这样分的,也不知道是校长还是学生的问题。”
桉峦坐在长生的对面慢悠悠的说道,口气像个和蔼的老领导。
“开个玩笑嘛,也不一定真的要见。”
落纪笑了起来,接着说:“这下你们的关系可不一定是普通朋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