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

林夕替他盖好被子，拍了拍他肩。

林夕（林西）睡吧。我在隔壁，有事立刻叫我，半步不离开。

张云雷点点头，闭上眼睛。这一次，呼吸平稳，终于安稳下来。林夕起身，对杨九郎轻轻点头示意。两人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带上门。

走廊灯下，杨九郎声音沙哑。

杨九郎谢谢你……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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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医馆的药香混着微凉的晚风，缠在青砖黛瓦间。林夕守在张云雷房外直到天蒙蒙亮，确定他呼吸平稳、再无惊厥迹象，才轻手轻脚退到正厅。林老早已端坐案前，指尖搭着一本旧医书，见她进来，抬眼便看出她眼底的疲惫。

林老（声音平缓）昨夜那一下，气郁伤了根本，比旧伤更凶险。

林夕垂眸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针包边缘

林夕（林西）世伯，他心气太盛，又把责任全扛在身上，这次舆情……直接击垮了他的心神。常规针灸只能稳住表象，想连根拔起，必须用回阳金针。

林老你师父传你的那套？（林老眉峰微蹙）金针霸道，以气引针，以血养脉，他现在的身子扛不住两次冲击。

林夕（林西）我知道，金针在我房车里，车还停在昆明机场。我想先用药石稳住他心神七日，等脏腑气血足一些，再去取针。只是……

她顿了顿，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有些为难。房车是她的根，里面不止有金针，还有师父留下的医案、秘制药粉，以及她所有身份凭证——她独自去取，来回最快也要三天，可这边张云雷随时可能反复，她半步都离不开。

这番话，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廊下听风的秦霄贤耳里。他本是起来给林夕送温粥，刚走到拐角，便听见“金针”“房车”“昆明”几个字。秦霄贤握着瓷碗的手微微收紧，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执拗。

哥走不开，辫儿哥离不开人，那……他去。秦霄贤没敢出声，悄声退了回去，刚转身就撞进一个温和的怀抱。

周九良稳稳扶住他，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橘猫眼底没了平日的慵懒，只剩沉稳，显然也听见了刚才的对话。

两人退回跨院，关上门，秦霄贤才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发烫！

秦霄贤九良哥，我哥的金针在昆明，她走不开，我去把房车开回来！

周九良没反驳，只轻轻点头

周九良路途远，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陪你。

秦霄贤一怔，随即笑弯了眼，用力点头

秦霄贤好！

他从没像此刻这样坚定——他总被哥护着，被师哥们宠着，傻愣愣的什么都做不好。可这一次，他想为林夕做点什么，想偷偷把她的难处扛下来，等她回头时，能看见他已经把一切都办妥了。

两人当即悄悄定了最早的航班，只把事情告诉了孟鹤堂希望这几天他能帮忙打个掩护，就趁着天刚亮，便匆匆赶往机场。

医馆里，林夕还在和林老细化调养方案，丝毫没发觉两人已经踏上了千里奔袭的路。